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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引自《御定词谱》,电子稿主校:秘长青
词牌列表  凡例提要 摛藻堂影印本(引自archive.org)

踏莎行词谱
踏莎行 金词注“中吕调”。曹冠词名《喜朝天》,越长卿词名《柳长春》,《鸣鹤馀音》词名《踏雪行》。曾觌、陈亮词添字者,名《转调踏莎行》。

踏莎行 双调五十八字,前后段各五句、三仄韵 晏殊

  细草愁烟 幽花怯露 凭阑总是消魂处 日高深院静无人 时时海燕双飞去 
  中仄平平中平中仄中平中仄平平仄中平中仄仄平平中平中仄平平仄

  带缓罗衣 香残蕙炷 天长不禁迢迢路 垂杨只解惹春风 何曾系得行人住 
  中仄平平中平中仄中平中仄平平仄中平中仄仄平平中平中仄平平仄


此调以此词为正体,若曾词、陈词之添字、摊破句法、转换宫调,皆变体也。 按宋元人填此调者,其字句韵悉同,惟每句平仄小异。如前段第一、二句,黄庭坚词“临水夭桃,倚墙繁李”,“临”字平声,“倚”字仄声,“繁”字平声。第三句,欧阳修词“草熏风暖摇征辔”,“草”字仄声,“风”字平声。第四句,欧阳词“离愁渐远渐无穷”,“离”字平声,“渐”字仄声。第五句,晏几道词“粉香帘幕阴阴静”,“粉”字仄声,“帘”字平声。后段第一、二句,黄词“明日重来,落花如绮”,“明”字平声,“落”字仄声,“如”字平声。第三句,陈尧佐词“画梁轻拂歌尘转”,“画”字仄声,“轻”字平声。第四句,晏词“宿妆曾比杏腮红”,“宿”字仄声,“曾”字平声。第五句,陈词“主人恩重珠帘卷”,“主”字仄声,“恩”字平声。谱内可平可仄据此。至周密词,后段结句“莫听酒边供奉曲”,平仄独异,此亦偶误,不必从。

又一体 双调六十六字,前后段各六句、四仄韵 曾觌

  翠幄成阴 谁家帘幕 绮罗香拥处 觥筹错 清和将近 奈春寒更薄 高歌看簌簌梁尘落 
  仄仄平平平平中仄中平平仄仄中平仄平平中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

  好景良辰 人生行乐 金杯无奈是 苦相虐 残红飞尽 袅垂杨轻弱 来岁断不负莺花约 
  仄仄平平中平中仄中中中中仄仄平仄平平中仄仄中平中仄中仄仄仄仄中平仄


此词前后段第三句减去“处”字、“是”字,第五句减去“奈”字、“更”字、“袅”字、“轻”字,结句减去“看”字、“断”字,即《踏莎行》正体也。转调者,摊破句法,添入衬字,转换宫调,自成新声耳。 按赵彦端“宿雨才收”词,正与此同。前段第二、三句“牡丹将绽,也近寒食”,“近”字仄声。后段第三句“一月五番价、共欢集”,“月”字、“五”字俱仄声,“番”字平声。第五句“且莫留半滴”,“莫”字、“半”字俱仄声。第六句“一百二十个好生日”,“一”字、“好”字俱仄声。谱内可平可仄据此,馀参陈词。 汲古阁本前段第三句脱一字,今从《词纬》本订定。

又一体 双调六十四字,前后段各六句、四仄韵 陈亮

  洛浦尘生 巫山梦断 旗亭芳草里 春深浅 梨花落尽 酴醾又绽 天气也似 寻常庭院 
  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仄仄仄平平平仄

  向晚晴浓 十分恼乱 水边佳丽地 近前看 娉婷笑语 流觞美满 意思不到 夕阳孤馆 
  仄仄平平仄平仄仄仄平平仄仄仄平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仄仄仄平平仄


此词见《龙川集》,亦名《转调踏莎行》。每段上四句与曾词同,惟前后段第五句各减一字异。 宋人精于音律,凡遇旧腔,往往随意增损,自成新声。如元人度曲,或借宋人词调,偷声添字,名为“过曲”者,其源实出于此。
历代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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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寘 (2首)
刘一止 (2首)
刘光祖 (1首)
刘克庄 (2首)
刘将孙 (1首)
刘辰翁 (5首)
卢炳 (3首)
卢祖皋 (1首)
向子諲 (1首)
吴文英 (2首)
吴潜 (1首)
周密 (2首)
周紫芝 (4首)
姜夔 (1首)
寇准 (1首)
张先 (2首)
踏莎行 其一 壬午元宵戏呈元汝功参议(宋·侯寘)  显示自动注释

元夕风光,中兴时候。东风著意催梅柳。谁家银字小笙簧,倚阑度曲黄昏后。

拨雪张灯,解衣贳酒。觚棱金碧闻依旧。明年何处看升平,景龙门下灯如昼。


踏莎行 其二 约云庵寻梅(宋·侯寘)  显示自动注释

雪意初浓,云情已厚。黄昏散尽扶头酒。不知墙外夜来梅,忍寒添得疏花否。

休更熏香,且同携手。从教策策轻寒透。亭儿直下玉生烟,暗香归去沾襟袖。


踏莎行 游凤凰台(宋·刘一止)  显示自动注释

二水中分,三山半落。风云气象通廖廓。少年怀古有新诗,清愁不是伤春作。

六代豪华,一时燕乐。从教雨打风吹却。与君携酒近阑干,月明满地天无幕。


踏莎行(宋·刘一止)  显示自动注释

淡月精神,疏梅风韵。粉香融脸胭脂润。袖痕犹带玉虬烟,六朝窄样裁宫锦。

眉黛分愁,眼波传信。酒阑画烛交红影。有期无定却瞋人,索强我早谙伊性。


踏莎行 春暮(宋·刘光祖)  显示自动注释

扫径花零,闭门春晚。恨长无奈东风短。起来消息探荼蘼,雪条玉蕊都开遍。

晚月魂清,夕阳香远。故山别后谁拘管。多情于此更情多,一枝嗅罢还重捻。


踏莎行 其一 甲午重九牛山作(宋·刘克庄)  显示自动注释

日月跳丸,光阴脱兔。登临不用深怀古。向来吹帽插花人,尽随残照西风去。

老矣征衫,飘然客路。炊烟三两人家住。欲携斗酒答秋光,山深无觅黄花处。


踏莎行 其二 巧夕(宋·刘克庄)  显示自动注释

驱鹊营桥,呼蟾出海,朝朝暮暮遥相望。谁知风雨此时来,银河便有些波浪。

玉兔迷离,金鸡嘲唽,二星无语空惆怅。元来上界也多魔,天孙长怨牵牛旷。


踏莎行 闲游(宋·刘将孙)  显示自动注释

水际轻烟,沙边微雨。荷花芳草垂杨渡。多情移徙忽成愁,依稀恰是西湖路。

血染红笺,泪题锦句。西湖岂忆相思苦。只应幽梦解重来,梦中不识从何去。

评注(点击查看或隐藏评注)
刘将孙是南宋爱国词人刘辰翁的儿子。这首小词作于宋亡之后,调下题作“闲游”,上阀写闲游中所见,下阕写闲游中所感,于迷惘中表达了故国之思。
词的起首三句,由远而近描绘了眼前景色。这样的写法基本上是排列名词,没有动词;让各种物象组成余味无穷的画面。并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幽闲情致。“多情移徙忽成愁,依稀恰是西湖路“两句,如奇峰突起。境界骤变。词人方才的闲游似“云无心认出岫”,至此顿生枨触,优游之情马上化成一腔悲恨。这一转变也是有条件的:其一是客观上“荷花芳草垂杨渡”这些景物具有与西湖相似的特征;其二是主观上词人有见过西湖的印象和怀念临安的思想。因此当他在闲游中睁开双眼时,面前仿佛呈现出西湖的迷蒙景色,胸中立即泛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愁情。
过片三句,是全篇感情的高潮。红笺以血染。锦句用泪题,全是伤心之语,可见愁恨之深。下面他不说自己日日夜夜在怀念故都临安,却以反诘的语气遥问西湖是否还记得相思之苦。词人正是通过这样的诘问表达了忆念故国之情。
结尾二句,前后呼应,感情又深入一层。前面说眼前景色恰是西湖,然又不是真正的西湖。可见西湖之遥远。并不纯粹由于地理上的间阻,同时也是由于政治上的限隔。那么怎样才能重到真正的西湖呢?词人唯有托诸梦境 。“只应幽梦解重来”是推想之辞,然亦反映了现实中重到西湖之不可能。接着“梦中不识从何去”一句,又推进一层,意谓西湖只有在梦中才能重到,可是即使到了梦中。他也不知从哪条路前去西湖。词人那种想见西湖 ,怕见西湖的矛盾心理,在现实生活中莫知所从的迷惘心情。十分含蓄地流露出来,给人以回味的余地。

踏莎行 其一 雨中观海棠(宋末元初·刘辰翁)  显示自动注释

命薄佳人,情钟我辈。海棠开后心如碎。斜风细雨不曾晴,倚阑滴尽胭脂泪。

恨不能开,开时又背。春寒只了房栊闭。待他晴后得君来,无言掩帐羞憔悴。

评注(点击查看或隐藏评注)
刘辰翁的这首词是一首咏物词 ,描写物象贴切、笔真,不只局限于咏物,而且以借物以抒情,因此这首词是一佳作。
“命薄佳人,情钟我辈。”没有直接描写海棠的形态、色泽,却独辟蹊径从词人的观感下笔。这二句和盘托出作者在雨中观海棠的情况,落笔伊始便见出所咏题意,起到了笼罩全词的艺术效果。自古佳人多薄命。“情钟”句,语出《世说新语·伤逝》,这两个成语、典故,都本来与海棠花无关,本词仅取其字面意义,以薄命佳人比喻风吹雨淋下的海棠花,表达词人此时的惋惜伤感之情 。“海棠开后心如碎”句,起承上启下的作用紧扣题面,引出以下词句:“斜风细雨不曾晴,倚阑滴尽胭脂泪”。春雨绵绵不绝,洒落在倚栏的海棠花上,红似胭脂的海棠花上雨滴轻轻落下,好象流下不尽的伤春泪水。此情此景,叫人心醉,这几句摹写雨中海棠,自然、贴切,不仅烘托出海棠花开时“斜风细雨”的氛围,又深得雨中海棠的神致,且同时又十分强烈地渲染出全词的感伤情调。接下来,词人没有继写海棠风貌,而是发起别意。
“恨不能开”一语,表明词人爱看绚丽的海棠花,希望她早日开放 ,却碰上阴雨天 ,所以又说“开时又背”。阴霾连日,春寒料峭,房栊紧闭,赏花人绝迹,海棠花徒然盛开,令人遗憾。“春寒只了房栊闭”与上片“海棠开后心如碎”遥相呼应,写出海棠不幸遭雨 ,流露出词人伤惋的心情。至此,词人陡然转笔,写出“待他晴后得君来”句。等到日风和日丽,赏花人再来之时,海棠却已饱受风雨的摧残,失去了昔日的风采,残叶低垂,花容失色,“憔悴”不堪。结句“无言掩帐羞憔悴”,用拟人化的手法,写出海棠花无穷的惆怅与哀伤,在羞涩无言的神态之中,意味正浓意犹未尽 。它和上片的结句 ,互为因果,“羞憔悴”,它们又和起句密合,“命薄佳人”是总领,上下片的结句是分承 ,着意描写“命薄”的具体内容。可见,须溪写咏物词,十分讲究“收纵联密”笔法的巧妙运用,使全词词意浑然一体,又瞭然于目。
这首词,意蕴深远,能引发起读者的无限遐思。词人借着“海棠”,特别是“雨中”的“海棠”,又能引发起读者怎样的联想呢?沈祥龙说:“咏物之作,在借物以寓性情,凡身世之感,君国之忧,隐然蕴于其内。斯寄托遥深,非沾沾焉咏一物矣。”须溪处宋季,南宋小朝廷长期受到蒙元侵扰,国势衰颓,岌岌可危。词人在“观海棠”的过程中,爱花、惜花的情感之中交织着家国之忧,凭藉雨中海棠花容艺术意境,表达出自己对美好事物备受摧残的感叹之情,描摹出自己的期待、失望、叹惋、感伤的复杂心境的内心感受 。词人并未说破托息,而是留给读者想象的空间,通过曲折深邃的意境,与词人产生共鸣,共同去感受忧伤与期盼之情。这首词在词风方面也与作者的轻灵婉丽之作不同,而是别具一格。

踏莎行 其二 上元月明,无灯,明日霰雨屡作(宋末元初·刘辰翁)  显示自动注释

璧彩笼尘,金吾掠路。海风吹断楼台雾,无人知是上元时,一夜月明无著处。

早是禁烟,朝来冻雨。东风自放银花树。雪晴须有踏青时,不成也待明年去。


踏莎行 其三(宋末元初·刘辰翁)  显示自动注释

北望蝶山,西迷凤苑。匆匆醉里题诗满。黄花只似去年黄,去年人去黄花远。

雨压城荒,丘园路断。却晴又恨公来晚。依稀自唱古人诗,明年此会知谁健。


踏莎行 其四(宋末元初·刘辰翁)  显示自动注释

松偃成阴,荷香去暑。过溪似是东林路。不知宿昔有谁来,寺门同听催诗雨。

北马依风,凉蝉咽暮。城门半带东陵圃。江南不是米元晖,无人更得沧洲趣。


踏莎行 其五 樱桃词(宋末元初·刘辰翁)  显示自动注释

珠压相于,胭脂同傅。樊家更共谁家语。梢头结取一番愁,玉箫不会双双侣。

风送流莺,前歌后舞。并桃欲吐含来住。双飞燕子自相衔,会教唇舌调鹦鹉。


踏莎行(宋·卢炳)  显示自动注释

秋色人家,夕阳洲渚。西风催过黄华渡。江烟引素忽飞来,水禽破暝双双去。

奔走红尘,栖迟羁旅。断肠犹忆江南句。白云低处雁回峰,明朝便踏潇湘路。


踏莎行(宋·卢炳)  显示自动注释

雅淡容仪,温柔情性。偏伊赋得多风韵。明眸剪水玉为肌,凤鞋弓小金莲衬。

相见虽频,欢娱无定。蛮笺写了凭谁问。坚心好事有成时,须教人道都相称。


踏莎行 过黄花渡,沽白酒,因成,呈天休(宋·卢炳)  显示自动注释

猎猎霜风,濛濛晓雾。归来喜踏江南路。千林翠幄半红黄,试看青女工夫做。

茅舍疏篱,竹边低户。谁家酒滴真珠露。旋酤一盏破清寒,趁晴同过黄花渡。


踏莎行(宋·卢祖皋)  显示自动注释

夜雨灯深,春风寒浅。梅姿雪态怜娇软。锦笺闲轴旧缄情,酒边一顾清歌遍。

玉局弹愁,冰弦写怨。几时纤手教重见。小楼低隔一街尘,为谁长恁巫山远。


踏莎行 政和丙申九江道中(宋·向子諲)  显示自动注释

霭霭朝云,矜春态度。楚宫梦断寻无路。欲将尊酒遣新愁,谁知引到愁深处。

不尽长江,无边细雨。只疑都把愁来做。西山总不解遮栏,随春直过东湖去。


蹋莎行/踏莎行(宋·吴文英)  显示自动注释

润玉笼绡,檀樱倚扇。绣圈犹带脂香浅。榴心空叠舞裙红,艾枝应压愁鬟乱。

午梦千山,窗阴一箭。香瘢新褪红丝腕。隔江人在雨声中,晚风菰叶生秋怨。

评注(点击查看或隐藏评注)
这首词是作者在端午之日忆念他苏州去姬的感梦之作。而这与一般的感梦词又不完全一样,把梦中所见之人的容貌、服饰描摹得极其细腻逼真,并没给人以缥缈恍忽、迷离朦胧之感,因而使人一时很难看出是在写梦。
起头“润玉笼绡,檀樱倚扇。绣圈犹带脂香浅。”三句着意刻画梦中所见之人的玉肤 、樱唇 、脂粉香气及其所着纱衣 、所持罗扇、所带绣花圈饰,从色、香 、形态、衣裳、装饰等逼真地显示其人之美。“榴心空叠舞裙红,艾枝应压愁鬟乱。”两句,以“舞裙”暗示其人的身份,以“愁鬟”借喻两地相思,以“榴心”、“艾枝”点明端午节令。上句的“ 空叠”二字,是感叹舞裙空置 ,推测此因无心歌舞 ;下句的“应压”二字,则瞥见发鬓散乱,想象其人应含深愁。上片五句,句句写梦,却始终不点破是说梦。直到下片换头,才以“午梦千山”一句点出以上所写原来只是南柯“午梦”。句中的“千山 ”二字,表明梦魂与现实距离之遥远。这一句是写山长水远,路途阻隔 ,只有梦魂才无远弗届。对下句“窗阴一箭”,前人大都解说为 :慨叹光阴似箭,与梦中人分别已久。但这里的“一箭 ”,似指漏箭,如这不是感叹光阴逝去之速,而是说刻漏移动之微。联系上句,作者写的是:梦中历尽千山万水,其实只是片刻光景。两句合起来,既深得梦的神理,也形象地道出了作者午梦初回时所产生的对空间与时间的迷惘之感。
换头两句刚写到梦已醒,忽又承以“香瘢新褪红丝腕”一句,把词笔重又拉回到梦境,回想和补写梦中所见之人的手腕。这一词笔的跳动,正是如实地写出了作者当时的心灵状态和感情状态。在这片刻,对作者说来,此身虽已从梦中觉醒,而此心却仍留在梦中。梦中,他还分明见到其人依端午习俗盘系着采丝的手腕,以及其人腕上似因消瘦而宽褪的印痕。如果联系他另外写的几首端午忆姬之作 ,我们当可发现,词人对伊人之在端午日以采丝系腕一事留有特别深刻的印象。这就无怪他在这次梦中也注意及此,并在梦醒后仍念念不忘了。歇拍“隔江人在雨声中,晚风菰叶生秋怨”两句,则两从梦境回到现实,并就眼前景物,寓托自己自“午梦”醒来直到“晚风”吹拂这段时间内的悠邈飘忽的情思和哀怨的心境。
王国维曾说:“ 余览《梦窗甲乙丙丁稿》中实无足当此者。有之,其‘隔江人在雨声中,晚风菰叶生秋怨’二语乎。”(《人间词话》)就连最不喜欢梦窗词的王国维也对此二语大加赞赏,并称其足以当得起周济的那四句话。这不仅是因为这两句所摄取的眼前景物——“雨声 ”、“晚风”、“菰叶”,既衬托出、也寄寓着作者在梦醒后难以言达的情思和哀怨,同时兼有以景托情和融情入景之妙;还因为这两句又是以景结情 ,宕出远神 ,既合乎沈义父所说的“结句须要放开,含有余不尽之意”(《乐府指迷》),也做到了沈谦所说的“以迷离称隽”(《填词杂说》)。这两句,从空间看是把词境推入朦胧的雨中,推向遥远的江外;从时间看是把词思推入凉风中的暮晚,推向感觉中的清秋。这就跳出了前面所展现的空间和时间范围,把所写的梦中之境一笔宕开,使之终于归为乌有。更从全词有,它写了梦中人,也写了眼前景。按说,前者是虚幻的;后者是真实的。但对作者而言,其感受却恰恰相反:回味梦中所见之人,其印象是如此亲切分明;怅望眼前之景,其心情是如此凄迷无助。因此,他在上片正是以实笔来描摹虚象,写得十分真切;在结拍处却以虚笔来点画实景,写得情景异常缥缈。也许正因其幻而益真 ,真而益幻,所以才具有“天光云影,摇荡绿波”之美,使人深深地被这种境界所吸引,而又感其乍离乍合,难以追寻。

蹋莎行/踏莎行 敬赋草窗绝妙词(宋·吴文英)  显示自动注释

杨柳风流,蕙花清润。苹□未数张三影。沈香倚醉调清平,新辞□□□□□。

鲛室裁绡,□□□□。□□白雪争歌郢。西湖同结杏花盟,东风休赋丁香恨。


踏莎行(宋·吴潜)  显示自动注释

红药将残,绿荷初展。森森竹里闲庭院。一炉香烬一瓯茶,隔墙听得黄鹂啭。

陌上春归,水边人远。尽将前事思量遍。流光冉冉为谁忙,小桥伫立斜阳晚。


踏莎行 题中仙词卷(宋·周密)  显示自动注释

结客千金,醉春双玉。旧游宫柳藏仙屋。白头吟老茂陵西,清平梦远沈香北。

玉笛天津,锦囊昌谷。春红转眼成秋绿。重翻花外侍儿歌,休听酒边供奉曲。


踏莎行 与莫两山谭邗城旧事(宋·周密)  显示自动注释

远草情钟,孤花韵胜。一楼耸翠生秋暝。十年二十四桥春,转头明月箫声冷。

赋药才高,题琼语俊。蒸香压酒芙蓉顶。景留人去怕思量,桂窗风露秋眠醒。


踏莎行 其一 和人赋双鱼花(宋·周紫芝)  显示自动注释

风翠轻翻,雾红深注。鸳鸯池畔双鱼树。合欢凤子也多情,飞来连理枝头住。

欲付浓愁,深凭尺素。戏鱼波上无寻处。教谁试与问花看,如何寄得香笺去。


踏莎行 其二(宋·周紫芝)  显示自动注释

燕子归来,梅花又落。缃桃雨后燕支薄。眼前先自许多愁,斜阳更在春池阁。

梦里新欢,年时旧约。日长院静空帘幕。几回猛待不思量,抬头又是思量著。


踏莎行 其四(宋·周紫芝)  显示自动注释

情似游丝,人如飞絮,泪珠阁定空相觑。一溪烟柳万丝垂,无因系得兰舟住。

雁过斜阳,草迷烟渚,如今已是愁无数。明朝且做莫思量,如何过得今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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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觑:细看。 指离别前两人眼中含泪空自对面相看。
②无因:没有法子。
③渚:水中小洲。

【评解】

此词抒写离情别绪。上片写离别时的情景。情似游丝,泪眼相觑。一溪烟柳,难系兰舟。写尽了离别况味。下片写别后相思之苦。愁绪无数,无法排遣。全词凄迷哀婉,愁思无限。

【集评】

唐圭璋《唐宋词简析》;此首叙别词。起写别时之哀伤。游丝飞絮,皆喻人之神魂不定;泪眼相觑,写尽两情之凄惨。“一溪”两句,怨柳不系舟住。换头点晚景,令人生愁。末言今宵之难遣,语极深婉。
薛砺若《宋词通论》:此等词都极清倩婉秀,实兼晏、欧、少游、清真数家之长,而能暨于化境者。即列入第一流作家内,亦无愧色。
此为别情词。上片写别时,下片写别后。开头两句,连用两个比喻。“情似游丝”,喻情之牵惹 ;“人如飞絮 ”,喻人之飘泊也。两句写出与情人分别时的特定心境。游丝、飞絮,在古代诗词中是常常联用的,例如冯延巳的“满眼游丝兼落絮,红杏开时,一霎清明雨”(《蝶恋花》)。司马光的“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西江月》)。不过象这首词中一以喻情,一以喻人,使之构成一对内涵相关的意象,并借以不露痕迹地点出了季节 ,交代了情事,其比喻之新颖,笔墨之经济,都显示了作者的想象和创造的才能。虽然如此 ,这两句毕竟还是属于总体上的概括、形容。
所以接着便用一个特写镜头给予具体的细致的刻画——“泪珠阁定空相觑 ”。两双满含着泪珠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彼此相觑。句中的“空”字意味着两人的这种难舍、伤情,都是徒然无用的,无限惆怅、无限凄怆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一溪烟柳万丝垂,无因系得兰舟住”两句把“空”字写足、写实。一溪烟柳,千万条垂丝 ,却无法系住要去的兰舟 ,所以前面才说“泪珠阁定空相觑 ”。一派天真,满腔痴情,把本不相涉的景与事勾联起来,传达出心底的怨艾之情和无可奈何之苦。借此,又将两人分别的地点巧妙地暗示出来了。这种即景生情的刻画抒写,怨柳丝未曾系住行舟,含蕴着居者徊徨凄恻的伤别意绪。
下片写离别之后心情。过片仍写居者在行人走后的凄怆情怀。“雁过斜阳,草迷烟渚”,这是“ 兰舟”去后所见之景,正是为了引出、烘托“如今已是愁无数 ”。这里景物所起的作用与上文又略不相同了。上片写伤别,下片写愁思,其间又能留下一些让人想象、咀嚼的空白,可谓不断不粘、意绪相贯。句中的“如今 ”,连系下文来看,即指眼前日落黄昏的时刻。黄昏时刻已经被无穷无尽的离愁所苦,主人公便就担心,今晚将怎样度过。词人并不径把此意说出,而是先荡开说一句“明朝”,然后再说“今宵”:明朝如何过且莫思量,先思量如何过得今宵去 。“思量如何过”这五个字的意思实为两句中的“明朝”、“今宵”所共有,词笔巧妙地分属上下句,各有部分省略。上句所“思量”者是“如何过”,下句“如何过”即是所“思量”者,均可按寻而知。这种手法,诗论家谓之“互体”。
由于“明朝”句的衬垫,把离愁无限而今晚如何过的主意,益发重重地烘托出来。此处直抒别情,与前面对薄暮黯淡景色的描写所起的渲染烘托相应对。
此词用语浅淡而情意深浓。词之上片先抒情,然后情景交融,景语的点缀为情语服务;下片先写景后抒情 ,使全词具有错综的结构,结体颇有整中有散、统一中求变化的特色。

踏莎行 其三 谢人寄梅花(宋·周紫芝)  显示自动注释

鹊报寒枝,鱼传尺素。晴香暗与风微度。故人还寄陇头梅,凭谁为作梅花赋。

柳外朱桥,竹边深坞。何时却向君家去。便须倩月与徘徊,无人留得花常住。


踏莎行 自沔东来,丁未元日至金陵,江上感梦而作(宋·姜夔)  显示自动注释

自沔东来,丁未元日至金陵,江上感梦而作。

燕燕轻盈,莺莺娇软,分明又向华胥见。夜长争得薄情知?

春初早被相思染。

别后书辞,别时针线,离魂暗逐郎行远。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

评注(点击查看或隐藏评注)
燕燕、莺莺:指所爱之人。苏轼赠张先诗,「诗人老去莺莺在,公子归来燕燕忙。」
华胥:梦境。《列子》,“黄帝昼寐而梦,游于华胥氏之国。”
淮南:指合肥,作者有情人在合肥,但他从汉阳去金陵,未能在中途去探望。

白石二十多岁时,在合肥有过一段情缘,后来分手了,但白石对旧日情人始终恋恋不忘,这成为他心灵深处永远的悲哀和伤痛。所谓时间能冲淡一切的说法并不适用于至情至性之人,余于白石尤然。从此词看 ,白石所恋似是姊妹二人,句中出现“燕燕轻盈,莺莺娇软”。可证 。其他词中也出现过“大乔小乔”,“桃根桃叶”二人连用的典故,亦可为证。淳熙十四年(1187 丁未)元旦,姜夔从第二故乡汉阳(宋时沔州)东去湖州途中抵金陵时,梦见了往日的情人,写下此词。
上片写梦,哀怨之极。北宋时苏轼听说张先老人时已八十五岁买妾,作诗调侃道:“诗人老去莺莺在,公子归来燕燕忙 。”这首词一开始即借“ 莺莺燕燕”字面称往日的情人,从称呼中流露出一种卿卿我我的缠绵情意。这里还有第二重含义,即比喻其人体态“轻盈”如燕,声音“娇软”如莺。这“燕燕轻盈,莺莺娇软”本以为是现实中的旖旎风光,读下句方知乃是词人梦中所见的情境 。《列子·黄帝》载“黄帝昼寝而梦 ,游于华胥氏之国,”故词写好梦云“分明又向华胥见”。夜有所梦 ,乃是日有所思的缘故。以下又通过梦中情人的自述,体贴对方的相思之情。她含情脉脉道 :在这迢迢春夜中 ,“薄情”人(此为昵称)啊,你知道我绵绵无尽的相思之苦吗?言下大有“换我心 ,为你心,始知相忆深”的意味。“染”字用得精妙,惟辛弃疾《鹧鸪天》“春风不染白髭须”可比。
过片写别后睹物思人,旧情难忘 。“别后书辞”,是指情人寄来的书信,检阅犹新;“别时针线”,是指情人为自己所做衣服,仍有遗香。二句虽仅写出物件,而不直接言情,然读来皆情至之语这是托物言情的妙处 。紧接着承上片梦见事,进一层写伊人之情。“离魂暗逐郎行远”,“郎行”即“郎边”,当时熟语 ,说她甚至连魂魄也脱离躯体,追逐我来到远方。比之韦应《木兰花》“ 千山万水不曾行 ,魂梦欲教何处觅”更多一层深情。然而魂魄飞越千山万水,寻觅情郎的结果却是“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 。”末二句写作者梦醒后深情想象情人魂魄归去的情景:在一片明月光下,淮南千山是如此清冷,她就这样独自归去无人照管。一种惜玉怜香之情,一种深切的惭愧负疚之感,洋溢于字里行间,感人至深。
这首词紧扣感梦之主题,以梦见情人开端,又以情人梦魂归去收尾,意象浑成,境界空灵清远。词的后半部分 ,尤见幽邃清冷 。在构思上借鉴了唐传奇《离魂记 》,记中倩娘居然能以出窍之灵魂追逐所爱者远游,着想奇妙。在意境与措语上,则又融合了杜诗《梦李白》“魂来枫林青 ,魂返关塞黑”、《咏怀古迹》“画图省识春风面 ,环佩空归月夜魂”句意。妙在自然天成,不著痕迹 。王国维说:“白石之词,余所最爱者,亦仅二语,曰‘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人间词话》删稿)可见评价之高。白石的情词不惟写自己的相思寂寞之苦,而且照应双方,多从对方着眼,为对方设身处地地着想,亦可见白石之至情至性。

踏莎行 春暮(宋·寇准)  显示自动注释

春色将阑,莺声渐老。红英落尽青梅小。画堂人静雨蒙蒙,屏山半掩余香袅。

密约沉沉,离情杳杳。菱花尘满慵将照。倚楼无语欲销魂,长空黯淡连芳草。

评注(点击查看或隐藏评注)
阑:残,尽。
红英:红花。
屏山:屏风。
杳杳:深远无边际。
菱花:镜子。
销魂:形容极度伤心。

【评解】

这首词即景写闺情,上片描绘暮春季节,微雨濛濛,寂寥无人的景象。下片写两地音书隔绝,闺中人倚楼远望,只见芳草连天,阴云蔽空,心中更觉忧郁愁苦。词风婉丽凄恻,清新典雅。

【集评】

靳极苍《唐宋词百首详解》:这首词也是依托之作。倚楼少妇比自己,所望密约者为朝廷。依本传所载,更以为罢知青州时所作。但无佐证,谨附此意供参考。
《唐宋词选注》:《四库提要》称寇准的诗作“含思凄惋,绰有晚唐之致”。“含思凄惋”,亦可用来评他的词。
宋人胡仔称寇准“诗思凄婉,盖富于情者。”这一评语,用以评析寇准的词作也是恰当的。这首闺怨词便体现了上述艺术特色。词中以细腻有致、沉郁多情的语言,以写景起,情由景生,又以写景结,以景结情,将暮春时节一位闺中思妇怀念久别远人的孤寂情怀抒写得委婉动人。全词情景交融,意境浑然,风格清新,语言晓畅,堪称闺怨词中的佳作。
上片起首三句写暮春残景,首句是概括性的叙述,第二句是写耳中所闻 ,第三句是目中所见。这三句,营造出衰残、迟暮的情致,为写女主人公的伤春情怀制造了气氛。
接着由室外景转向室内来,由写景转到写人。房屋是华美的,此刻静无人声,但觉细雨濛濛;屏风掩住了室内景象 ,只见那尚未燃尽的沉香,余烟袅袅。
这是以“余香袅袅”来衬托室内环境的静这两句,含蓄地写出了女主人公对于远人无结果的、渺茫的期待。
过片写女主人公在落寞失望中,又一次回忆起昔日依依惜别时那私下的约言,然而对方一直音信杳然。
这两句,把女主人公那种深以往昔恋情为念的内心情愫,深沉地表达出来了。“菱花尘满慵将照”,写女主人公懒于对镜梳妆,镜匣很久不打开,那上面都积满尘土了。这三句连贯直下,把她为情所苦,但却决不负情的心愫 ,通过句句加深 ,层层加重的复叠手法 ,表现得沉挚凝炼 。结拍写女主人公心情极度难过,似乎魂都为之“销”,于是去倚楼望远,可是这时候眼睛所能望见的,只是长空暗淡、芳香连绵。而翘望着的那个人,却始终不见归来!这两句以写景收束全篇,余韵无穷。
这首伤时惜别之作 ,写得情思绵绵,凄婉动人。
词中虽然先写景后写情,但景中也是寄寓深情的。全词于字里行间处处跃动着抒情女主人公对于红英落尽、芳歇春去的感伤与惋叹,流露出一种美人迟暮、青春易逝的惆怅之情,读之令人销魂。

踏莎行 其一(宋·张先)  显示自动注释

衾凤犹温,笼鹦尚睡。宿妆稀淡眉成字。映花避月上行廊,珠裙摺摺轻垂地。

翠幕成波,新荷贴水。纷纷烟柳低还起。重墙绕院更重门,春风无路通深意。


踏莎行 其二(宋·张先)  显示自动注释

波湛横眸,霞分腻脸。盈盈笑动笼香靥。有情未结凤楼欢,无憀爱把歌眉敛。

密意欲传,娇羞未敢。斜偎象板还偷盰。轻轻试问借人么,佯佯不觑云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