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桑麻谱·木棉花

木棉花

  • 按斑枝花与木棉同类异种,原附录于后,今从本草并合为一,其诸家辨论不一,具载汇考中,以备参考。
  • 本草 木棉,一名古贝,似木者名古贝,或作吉贝,乃古字之讹。一名古终,似草者名古终。梵书谓之啖婆,又曰迦罗婆劫。李时珍曰:木棉有草、木二种。交、广木棉,树大如抱,其枝似桐。叶大,如胡桃叶。入秋开花,红如山茶,花蕊、花片极厚,为房甚繁,短侧相比。结实大如拳,实中白棉,棉中有子。今人谓之斑枝花,讹为攀枝花。南史所谓林邑国出古贝花,中如鹅毳。吴录所谓永昌木棉,树高过屋,皆指似木之木棉也。江南、淮北所种木棉,四月下种,茎弱如蔓,高者四五尺。叶有三尖如枫叶。入秋开花黄色,如葵花而小,亦有红紫者。结实大如桃,中有白棉,棉中有子,大如梧子,亦有紫棉者,八月采,谓之绵花。南史所谓高昌国有草,实如茧,中丝为细纑,名曰白叠。南越志谓桂州出古终藤,结实如鹅毳,皆指似草之木棉也。此种出南番,宋末始入江南,今遍及江北与中州矣。
  • 春月以子种。秸似木,叶绿似牡丹而小。花黄如秋葵而叶单,干不贵高长枝最喜繁茂。结实三棱,青皮,尖顶,累累如桃,北人呼为花桃,熟则桃裂而绒现,其绒如鹅毳,用以絮衣,甚轻暖。子如珠,可以打油,油之滓,可以粪地。秸甚坚,堪烧,叶堪饲牛,其为利益甚溥。种类甚多,江花出楚中,棉不甚重,二十而得五,性强𦂳。北花出畿辅山东,柔细,中纺织,绵稍轻,二十而得四,或得五。浙花出馀姚,中纺织,绵最重,二十而得七。吴下种,大都类此。更有数种稍异者,一曰黄蒂,穰蒂有黄色,如粟米大,棉重。一曰青核,核青,细于他种,棉重。一曰黑核,核亦细,纯黑色,棉重。一曰宽大衣,核白而穰浮,棉重。此四种皆二十而得九。黄蒂稍强𦂳,馀皆柔细,中纺织。又一种紫花,浮细而核大,棉轻,二十而得四,其布制衣甚朴雅,士绅多尚之。又有深青色者,亦奇种,其传不广。择种须用青核等为佳。
  • 汇考
  • 书 禹贡 岛夷卉服,厥篚织贝。 集传 卉,草也。葛及木绵之属,今南夷木棉之精好者,亦谓之吉贝,海岛之夷,以卉服来贡,而吉贝之精者,则入篚焉。
  • 南史 高昌国传 有草,实如茧,中丝为细纑,名曰白叠,取以为帛,甚软白。
  • 林邑国传 出古贝,古贝者,树名也。其花成时如鹅毳,抽其绪纺之以作布,与纻布不殊,亦染成五色,织为斑布。
  • 呵罗单国传 都阇婆洲,元嘉七年,遣使献古贝、叶波国古贝等物。
  • 丹丹国传 梁中大通二年,遣使奉表,献古贝、杂香药。
  • 唐书 南蛮传 婆利,以古贝横一幅缭于腰。古贝,草也,缉其花为布,粗曰贝,精曰𣱃。
  • 吴录 交阯安定县有木棉,树高丈。实如酒杯,口有绵,如蚕之绵也。又可作布,名曰白緤,一名毛布。
  • 南越志 桂州出古终藤,结实如鹅毳,核如珠,治出其核,纺如丝绵,染为斑布。
  • 南州异物志 木棉,吉贝所生,熟时如鹅毳,细过丝绵,中有核如珠珣,用之则治,出其核,昔用辗轴,今用揽车尤便。其为布,曰斑布,繁缛多巧曰城,次粗者曰文缛,又次粗者曰乌驎。
  • 诸番杂志 木棉,吉贝木所生,占城、阇婆诸国皆有之。今已为中国珍货,但不自本土所产,不能足用。
  • 演繁露 唐环王传,出古贝,古贝草也,缉其花为布,粗曰贝,精曰氎。按,今吉贝亦缉花为之,而古、吉二字不同,岂讹名耶,抑两物也。
  • 遁斋閒览 闽岭以南多木棉,土人竞植之,有至数千株者,采其花为布,号吉贝布。余后因读南史海南诸国传,言林邑等国出吉贝木,正此种也。
  • 泊宅编 闽广多种木棉,纺绩为布,名曰吉贝。海南蛮人织为巾,上出细字、杂花卉,尤工巧,即古所谓白叠布。李琮诗有腥味鱼中墨,衣成木上绵之句。
  • 解醒语 元至元间,马八儿国入贡。二十二年遣使至其国,求奇宝,得吉贝衣十袭。吉贝,树名,其花成时如鹅毳,抽其绪,纺之以作布,亦染成五色,织为斑布。
  • 丹铅总录 唐李商隐诗,木棉花发鹧鸪飞。又,王睿诗,纸钱飞出木棉花。南中木棉,树大如抱,花红似山茶而蕊黄,花片极厚,非江南所艺者。张勃吴录云:交阯安定县有木棉树,实如酒杯,口有绵,可作布。按此即今之斑枝花,云南阿迷州有之,岭南尤多,汪广洋有斑枝花曲。
  • 闽部疏 昔闻长老言,广人种棉花,高六七尺,有四五年不易者。余初未之信,过泉州至同安龙溪间,扶遥道傍,状若榛荆,迫而视之,即棉花也。时方清秋,干已著黄花矣,然不可呼为木棉。木棉花者,高树丹花若茶,吐实蓬蓬,吴中所谓攀枝花也。杨用修具载丹铅以为异,曰云南阿迷州有之,闻岭广犹多,不知惠安志已载此树名为攀桂花,杨乃曰斑枝花,与吴中攀枝花,盖三名一物也。
  • 梧浔杂佩
  • 吾松以棉布衣被天下,而棉花之来莫详其始,相传为种出西番,元时始入中国。按通鉴,梁武帝送木棉皂帐,史炤释文云:木棉,江南多有之,以春二三月下种,既生,须一月三薅,至秋生黄花、结实,及熟时,其皮四裂,其中绽出如棉。土人以铁鋋碾去其核,取如棉者,以竹为小弓,长尺四五寸许,牵弦以弹绵,令其匀细,卷为筒,就车纺之,自然抽绪如缲丝状,织以为布。按史绍所言,即今之绵花无疑矣,但今制弹绵之弓以木为之,长六尺馀,则与古稍异耳,谓起自元时,非也,苐史炤以此解木棉,亦未为当。木棉出交广,其树盈抱,其实如酒杯,其口有绵,可作布,见张勃吴录,即今之斑枝花,杨用修辨之是矣。
  • 木绵,一名琼枝,其高数丈,树类梧桐,叶类桃而稍大,花色深红类山茶,春夏花开满树,望之烂然如缀锦,花谢结子,大如酒杯,絮吐于口,茸茸如细毳。旧云海南蛮人织为布,名曰吉贝,今第以充裀褥,取其软而温,未有治以为布者,浔梧间亦多有之,但土人未尝采取,随风飘坠而已。
  • 农政全书 玄扈先生曰:吉贝之名独昉于南史,相传至今,不知其义,意是海外方言也。小说家所谓木棉,其所为布曰城、曰文缛、曰乌驎、曰斑布、曰白氎、白緤、曰屈珣者,皆此,故是草本。而吴录称木棉者,南中地煖,一种后开花结实,以数岁计,颇似木芙蓉,不若中土之岁一下种也,故曰十馀年不换,明非木本矣。吉贝之称木,即禹贡之言卉,取别于蚕绵耳。闽广不称木棉者,彼中称攀枝花为木棉也,攀枝花中作裀褥,虽柔滑而不韧,绝不能牵引,岂堪作布,或疑木棉是此,谓可为布,而其法不传,非也。吴录所言木棉亦即是吉贝,或疑其云树高丈,当是攀枝,不知攀枝高十数丈,南方吉贝,数年不凋,其高丈许,亦不足怪。盖南史所谓林邑吉贝,吴录所谓永昌木棉,皆指草本之木棉,可为布,意即娑罗木,然与斑枝花绝不类。又中土所织棉布及西洋布,精粗不等,绝无光泽,而余见曹溪释惠能所传衣,曰屈珣布,即白氎布,云是西域木棉心所织者,其色泽如蚕丝,岂即娑罗笼叚耶,抑西土吉贝尚有他种邪。又尝疑洋布之细,非此中吉贝可作,及见榜葛刺吉贝,其核绝细,绵亦绝软,与中国种大不类,乃知向来所传,亦非其佳者。
  • 集藻
  • 元 王祯 木棉图谱序 中国自桑土既蚕之后,惟以茧纩为务,殊不知木棉之为用。夫木棉产自海南,诸种艺、制作之法骎骎北来,江淮川蜀既获其利。至南北混一之后,商贩于此服被渐广,名曰吉布,又曰绵布,甚幅疋之制特为长阔,茸密轻暖可抵缯帛,又为毳服毯叚,足代本物。按裴渊广州记云:蛮彝不蚕,采木棉为絮。又诸番杂志云:木棉,吉贝木所生,占城、阇婆诸国皆有之,今已为中国珍货,但不自本土所产,不能足用。且比之蚕桑,无采养之劳,有必收之效,将之枲苧,免绩缉之工,得禦寒之益,可谓不麻而布,不茧而絮。虽曰南产,言其通用,则北方多寒,或茧纩不足,而裘褐之费,此最省便,列制造之具于此,广远近滋习,农务助桑麻之用,华夏兼蛮彝之利,将自此始矣。
  • 明 王象晋 木棉谱序 禹贡:岛夷卉服,厥篚织贝。蔡氏谓棉之精好者为吉贝。徐子先吉贝一疏,载棉之利最详。兴美利利前民用仁人之言,夫今棉之利遍宇内,且功力视苧葛甚省,绩苧葛日以钱计,纺绵四日,而得一觔,信其利远出麻枲上也。今北土广树蓺而昧于织,南土精织纴而寡于蓺,若以北之棉,学松之织,利当更倍。顾棉则方舟而鬻诸南,布则方舟而鬻诸北,此子先所为叹也,予故撮其旨要,俾务本者得览焉。
  • 御制 木棉赋并序
  • 木棉之为利于人溥矣,衣被禦寒,实有赖焉。夫既纺以为布,复擘以为絖,卒岁之谋,出之陇亩,功不在五谷下。尝稽之载籍,岛夷卉服,注以为吉贝,即其种也。然止以充远方之贡,而未尝遍植于中土,故周礼妇功,惟治蚕枲,唐徵庸调,但及丝麻。至木棉之种,后世由外蕃始,入于关、陕、闽、粤,今则远迩贵贱,咸资其利,而昔人篇什,罕有及之者,故为之赋曰:
  • 考吉贝之佳种,披丘索以穷源,道伽毗而远来,由秦粤而衍蕃,仿崖州之纺织,制七襄而无痕,效宋人之洴澼,比八绵而同温,先麦秋而播种,齐壸枣而登原,宿黄云于万蕊,堕白雪于千村,落秋实于露晞,轧机柚于星昏,煖佐耆年之帛,阳回寒女之门,幸卒岁之可娱,及民力之普存,若应钟之司律,正薄寒之中人,月照牛衣之夜,霜侵葛屦之辰,家挟千箱之纩,路绝百结之鹑,曝茅檐而歌爱日,赛田祖而洽比邻,谢履丝之靡丽,免于貉之艰辛,故夫八口之家,九土之氓,无冱寒之肤裂,罕疾风之条鸣,时和年丰,水耨火耕,岁落三钟之棉,场登百𤱔之粳,同彼妇子,乐此太平,奚羡纂组之巧,与夫缟纻之轻,慨风诗之未录,省方问俗,将以补幽什,而续授衣之经。
  • 五言古诗
  • 宋 谢枋得 谢刘纯父惠木棉布 嘉树种木棉,天何厚八闽,厥土不宜桑,蚕事殊艰辛,木棉收千株,八口不忧贫,江东易此种,亦可致富殷,柰何来瘴疠,或者畏苍旻,吾知饶信间,蚕月如岐邠,儿童皆衣帛,岂但奉老亲,妇女贱罗绮,卖丝买金银,角齿不兼与,天道斯平均,所以木棉利,不𢌿江东人,避秦衣木叶,矧肯羞悬鹑,天下有元德,孔融愿卜邻,绨袍望不及,共裘志自仁,赠我以两端,物意皆可珍,洁白如雪积,丽密过锦纯,羔缝不足贵,狐腋难拟伦,絺纩皆作贡,此物不荐陈,岂非神禹意,隐匿遗小民,诗多草木名,笺疏欲谆谆,国家无楚越,欲识固无因,剪裁为大裘,穷冬胜三春。
  • 诗散句
  • 唐 张藉 蜀客南行祭碧鸡,木棉花发锦江西。
  • 宋 刘克庄 几树半天红似染,居人云是木棉花。
  • 杨万里 却是南中春色别,满城都是木棉花。
  • 元 方夔 木棉白茸茸。
  • 别录
  • 种植 种花之地,以白沙土为上,两和土次之,喜高亢恶下湿。拾花毕,即刬去秸,遍地上粪,随深耕之,令阳和之气掩入,土内有力。耕三遍,随捞平,不致风乾,如秋耕二遍。正月地气透,或时雨过,再耕一遍。大约粪多则先粪而后耕,粪少则随种而用粪,此其槩也,须用熟粪、麻饼亦佳。
  • 农政全书
  • 花性忌燥,燥则湿蒸而桃易脱落。花忌苗并,并则直起而无旁枝,中下少桃。种不宜晚,晚则秋寒,早则桃多,不成实,即成亦不甚大,而花软无绒。
  • 玄扈先生曰:秋耕为良,获稻后即用人耕。又,不宜耙细,须大垡岸起,令其凝冱,来年冻释,土脉细润。正月初转耕,二月初再转,此二转必捞盖令细。清明前作畦畛,土欲绝细,畦欲阔,沟欲深。既作畦,便于白地上锄三四次,雨后锄为良,则土细而草除。
  • 棉田于清明前先下壅,或粪、或灰、或豆饼、或生泥,多寡量田肥瘠。剉豆饼,勿委地,仍分定畦畛,均布之。吾乡密种者,不得过十饼以上,粪不过十石以上,惧大肥,虚长不实,实亦生虫。若依古法,苗间三尺,不妨一再倍也。有种晚棉,用黄花苕饶草底壅者,田拟种棉,秋则种草,来年刈草雍稻,留草根,田中转耕之,若草不甚盛,加别壅,欲厚壅,即并草掩覆之,或种大麦、蚕豆等并掩覆之,皆草壅法也。草壅之收,有倍他壅者,惟生泥,棉所最急,不论何物,壅必须之。
  • 择种 农桑通诀云:花种初收者未实,近霜者不生,惟中间收者为上。老农云:棉种必冬月碾取,经日晒燥,冬月生意敛藏,晒曝不伤萌芽。春间生意茁发,不宜大晒,总之陈者、秕者、油者、湿蒸者、经火焙者,皆不堪作种。将种时,用水浥湿,过半刻淘出,其不堪者,皆浮出水面,而坚实不损者,必沈,取而种之,苗必茂。又一法,浸用雪水,能旱。鳗鱼汁浸过,不蛀。
  • 下种 种不宜蚤,恐春霜伤苗。又不宜晚,恐秋霜伤桃。大约在清明、谷雨间,此时霜止也。种法有三。漫撒者,用种多,更难耘。耧耩者,易锄,而用种亦多。惟穴种者,用种颇少,但多费人工。法将耕过熟地,仍用犁耕过,就于沟内隔一尺作一穴,浇水一二碗,俟水入地下,种四五粒,熟粪一碗,覆土一二指,用脚踏实,大约一人持种,二人携粪。若漫撒及耧耩者,须用石砘砘实,若虚浮则芽不能出,出亦易萎。
  • 耘苗 锄棉者,一去草秽,二令浮土附苗根,则根入地深,三令土虚浮,根苗得远行,功须极细密,锄必七遍以上,又当在夏至前。谚曰:锄花要趁黄梅信,锄头落地长三寸。大抵苗宜稀,锄宜密,此要诀也。初顶两叶止,刬去草,宜密留,以备伤,再锄,宜稍密,三锄,则定苗科。一穴止留粗旺者一株,断不可两株并留,并则直起而无旁枝,桃少。苗长后,有干粗粗叶大,众中特壮异者,名曰雄花,大而不结实,然又不可无,间留一二株,多则去之。地中不可种别物,恐分地力。又不宜密种,如肥田密种,即青酣不实,又易生虫,稀种则能肥,肥则实繁而多收。亢仓子曰:立苗有行故速长,强弱不相害故速大,正其行,通其中,疏为冷风,则有收而多功。又云:树肥无使扶疏,树硗不欲专生而独居。夫苗其弱也欲孤,其长也欲相与俱,其熟也欲相与扶,扶疏且不可,况逼迫耶。若数寸一株,长枝布叶,株百馀子,𤱔二三百斤,岂不力省而利倍哉。
  • 打心 苗高七八寸,打去冲天心,令四旁生枝,旁枝半尺以上亦打去心,勿令交枝相揉,如此则花多实密,叶叶不空。大约打心当在伏中,三伏各打一次,不宜雨暗,恐聋灌而多空条,最宜晴明,庶旺相而生旁枝。如有未长大者,又当随时打去,不必例拘。
  • 农政全书
  • 打心视苗迟早,早者大暑前后摘,迟者立秋摘。秋后势定,勿摘矣,摘亦不复生枝。
  • 简别之法。老农云:一、二次锄去大叶者,此大核少棉种也,三锄后去小叶者,此秕不实种也,或实而油浥病种也,苐此为杂种言耳。若纯用墨核等佳种,精择之,自无大核杂种,即全去小者。
  • 拾花 花既结桃,待桃开绒露为熟。旋熟旋摘,摊放箔上,日曝夜露,待子粒既乾,方可收贮,则绒不浥而子不腐。
  • 纺绩 花既曝乾,碾去种子,弹使熟细,便可纺线。农桑通诀所载,纺车容三繀,若仿其制而效之,尤易为力。或曰:北地风高,细纺不易。今肃宁之布,几同松之中品,闻其乡多穿地窖,深数尺,作屋其上,檐高,地二尺许作窗以通日光,人居其中,就湿地纺绩,便得𦂳细与南土无异。若阴雨蒸湿,不妨移就平地,而南人寓都下者,多朝夕就露下纺,日中阴雨亦纺则安,在北地风高,不便细纺也。
  • 织布 布之名不一,曰城,曰文缛,曰乌驎,曰屈珣,曰白氎、白緤,曰贝布、班布,总之皆棉布也。海南所织,上出细字杂花,名吉贝布。松布之巧者,有折枝、团凤、棋局、字样等制,而一切杆弹、纺织、综线、挈花法,皆始于黄媪,其布之丽密,他方莫并焉。南中用糊,先将棉繀入纴车成纴,次入糊盆度过,竹木作架,两端用繂急维,竹帚痛刷,候乾上机,谓之刷纱。南布之佳者,皆刷纱也。北地则风尘易起,若依肃宁作窖,冒以修廊循檐,作窗令可开阖,以避就风日于中,经刷织纴,遇轻阴无风,纤尘不起,不妨移之平地,成布当不减吴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