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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朝代: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生卒】:712—770
【介绍】: 唐河南巩县人,祖籍襄阳,字子美,自称杜陵布衣,又称少陵野老。杜审言孙。初举进士不第,遂事漫游。后居困长安近十年,以献《三大礼赋》,待制集贤院。安禄山乱起,甫走凤翔上谒肃宗,拜左拾遗。从还京师,寻出为华州司功参军。弃官客秦州、同谷,移家成都,营草堂于浣花溪,世称浣花草堂。后依节度使严武,武表为检校工部员外郎,故世称“杜工部”。代宗大历中,携家出蜀,客居耒阳,一夕病卒于湘江舟中。甫工诗歌,与李白齐名,并称李杜。后人又称其为诗圣,称其诗为“诗史”。名篇甚多,为世传诵。有《杜工部集》
唐诗大辞典 修订本
【生卒】:712—770
字子美,排行二,河南巩县(今河南巩义)人。其十三世祖杜预,乃京兆杜陵(今陕西长安县东北)人,故杜甫自称“杜陵布衣”,即指其郡望。十世祖杜逊,东晋时南迁襄阳(今湖北襄樊),故或称襄阳杜甫,乃指其祖籍。而杜甫一度曾居长安城南少陵附近,故又尝自称“少陵野老”,世称“杜少陵”。其祖父审言,武后时官膳部员外郎,于初唐五言律诗之形成曾起积极作用。杜甫出生于“奉儒守官”之家,其一生正值唐朝由盛而衰之转变时期,安史之乱乃此转变之关键,杜甫一生经历与创作,与其时代之兴衰密切相联。青年时代正值玄宗开元全盛时期,经过前后三次、历时十年之漫游生活。开元二十三年(735),举进士,不第。天宝六载(747),玄宗“诏天下,有一艺,诣毂下”。杜甫应是届制举,又落第。十载,献《三大礼赋》,玄宗奇之,命待制集贤院。十四载十月,始授河西尉,不受,旋改右卫率府兵曹参军。十一月安史乱发,次年六月,玄宗奔蜀,长安陷落。杜甫亦陷其中。七月,太子李亨即位灵武,改元至德。肃宗至德二载(757)四月,杜甫奔赴行在凤翔,授左拾遗,故世称杜拾遗。乾元元年(758)六月,贬华州司功参军。次年七月弃官,由华州往秦州(今甘肃天水)、同谷(今甘肃成县),年底达成都,于西郊建草堂,生活相对安定。代宗宝应元年(762)因避乱又漂泊梓州(今四川三台)、阆州(今四川阆中)。广德二年(764)重返成都,剑南节度使严武聘杜甫为节度使署中参谋,又荐为检校工部员外郎。故又称杜工部。永泰元年(765)夏春之交,离成都,至夔州(今重庆奉节),在夔州近2年,作诗430多首。大历三年(768)正月,出峡,抵湖北江陵,又转公安、岳阳。辗转漂泊于江湘之间。大历五年冬,诗人病死于由长沙至岳阳之小舟中。生平详见元稹撰《杜工部墓系铭》,新、旧《唐书》本传。年谱多家,其中以蔡兴宗、鲁訔、蔡梦弼、单复所编年谱及黄鹤所撰《年谱辨疑》影响较大。近人闻一多《少陵先生年谱会笺》考订颇详,可参考。杜甫现存诗歌1440余首。宋人王洙所编《杜工部集》20卷,为今存之最早版本。其诗歌乃围绕诗人所处时代环境与自身遭际而创作。其“浑涵汪茫,千汇万状”之诗歌内容,反映当时社会面貌全面深刻,故后人誉之为“诗史”。在诗歌艺术方面,杜甫承继前贤,勤于探索,刻意求工,无体不精,形成其“沉郁顿挫”,“律切精深”之艺术风格。元稹称杜诗:“上薄风雅,下该沈宋,言夺苏李,气吞曹刘,掩颜谢之孤高,杂徐庾之流丽,尽得古今之体势,而兼人人之所独专”,“诗人以来未有如子美者。”(《杜工部墓系铭》)故杜甫之于唐诗,具有集前代之大成,开后世之先路之作用,影响至大。对杜诗之整理编纂、系年、分类、评点、注释、研究,历代学者用力至勤。迄清以前之专门著述,今存者尚有200种左右。版刻流传最广泛者,有钱谦益《杜诗笺注》,仇兆鳌《杜诗详注》、杨伦《杜诗镜铨》等。仅辛亥后近人之有关专著,亦达200余种之多。《全唐诗》编为19卷,《全唐诗外编》及《全唐诗续拾》补诗2首,断句4。
唐诗汇评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称杜陵布衣、少陵野老。原籍襄阳(今湖北襄樊),自曾祖居巩(今河南巩县)。早年漫游吴越。举进士落第,复游齐赵。天宝三载结识李白,同游梁宋、齐鲁。五载,入长安,应试落第,遂居留长安,进《三大礼赋》,又投诗干谒权贵,十五载,始得授右卫率府胄曹参军。安史叛军陷两京,被俘困长安。至德二载夏,间道奔肃宗行在凤翔,授左拾遗,上疏救房琯。乾元元年,出为华州司功参军。二年弃官经秦州、同谷入蜀,至成都,营草堂寓居。宝应元年蜀乱,流亡梓、阆诸州。广德二年回成都。时严武为剑南西川节度,荐甫为节度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武卒,蜀中乱,离成都经云安至夔州。大历三年正月出峡,经江陕、公安漂泊至湖南,转徙于岳、潭、衡诸州间。五年冬,病卒。在我国古代诗史上,杜甫是“集大成”者,被誉为“诗圣”,其诗被誉为“诗史”,与李白并称“李杜”,对后世影响十分深远。有《杜甫集》六十卷,已佚。大历中,樊晃集其诗编为《小集》六卷,亦佚。北宋王洙重编《杜工部集》二十卷、补遗一卷行世,为后世各种杜集祖本。《全唐诗》编诗十九卷。

作品评论

元稹《唐故检校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并序》
唐兴,官学大振,历世之文,能者互出。而又沈、宋之流,研练精切,稳顺声势,谓之为律诗。由是而后,文体之变极焉。然而莫不好古者遗近,务华者去实,效齐梁则不逮于魏晋。工乐府则力屈于五言,律切则骨格不存,闲暇则纤秾莫备。至于子美,盖所谓上薄风骚,下该沈宋,言夺苏李,气吞曹刘,掩颜谢之孤高,杂徐庾之流丽,尽得古今之体势,而兼人人之所独专矣。使仲尼考锻其旨要,尚不知贵,其多乎哉!苟以为能所不能,无可无不可,则诗人以来,未有如子美者。时山东人李白,亦以奇文取称,时人谓之“李杜”。余观其壮浪纵恣,摆去拘束,模写物象,及乐府歌诗,诚亦差肩于子美矣;至若辅陈终始,排比声韵,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辞气豪迈,而风调清深,属对律切,而脱弃凡近,则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
《本事诗》
杜逢禄山之难。流离陇蜀,毕陈于诗,推见至隐,殆无遗事,故当时号为“诗史”。
《新唐书·杜甫传赞》
唐兴,诗人承陈隋风流,浮靡相矜。至宋之问、沈佺期等,研揣声音,浮切不差,而号律诗,竞相沿袭。逮开元间,稍裁以雅正。然恃华者质反,好丽者壮违;人得一概,皆自名所长。至甫,浑涵汪茫,千汇万状,兼古今而有之。他人不足,甫乃厌徐,残膏剩馥,沾丐后人多矣。故元稹谓“诗人以来,未有如子美者”。甫又善陈时事,律切精深,至千言不少衰、世号“诗史”。昌黎韩愈于文章慎许可,至歌诗独推曰:“李杜文章在,光芒万丈长。”诚可信云。
孙仅《读杜工部诗集序》
公之诗,支而为六家:孟郊得其气焰,张籍得其简丽,姚合得其清雅,贾岛得其奇僻,杜牧、薛能得其豪键,陆龟蒙得其瞻博,皆出公之奇偏尔,尚轩轩然自号一家,赫世煊俗。后人师拟之不暇,矧合之乎?风骚而下,唐而上,一人而已。是知唐之言诗,公之馀波及尔。
苏轼《王定国诗集叙》
古今诗人众矣,而杜子美为首,岂非以其流落饥寒,终身不用,而一饭未尝忘君也欤?
黄庭坚《大雅堂记》
子美诗妙处乃在无意于文。夫无意而意已至,非广之以《国风》《雅》《颂》,深之以《离骚》《九歌》,安能咀嚼其意味,闯然入其门耶?故使后生辈自求之,则得之深矣。
秦观《韩愈论》
杜子美之于诗,实积众家之长,适其时而已。昔苏武、李陵之诗,长于高妙;曹植、刘公干之诗,长于豪逸;陶潜、阮籍之诗,长于冲淡;谢灵运、鲍照之诗,长于峻洁;徐陵、庾信之诗,长于藻丽,于是杜子美者,穷高妙之格,极豪逸之气,包冲淡之趣,兼峻洁之姿,备藻丽之态,而诸家之作所不及焉。然不集诸家之长,杜氏亦不能独至于斯也,岂非适当其时故耶?……孔子,圣之时者也,孔子之谓“集大成”。呜呼,杜氏,韩氏亦集诗文之大成者与!
《后山诗话》
诗欲其好,则不能好矣。王介甫以工,苏子瞻以新,黄鲁直以奇,而子美之诗,奇常、工易、新陈莫不好也。
《潜溪诗眼》
老杜诗,凡一篇皆工拙相半,古人文章类如此。皆拙固无取,使其皆工,则峭急而无古气,如李贺之流是也。然后世学者。当先学其工者,椭神气骨皆在于此。
《岁寒堂诗话》
王介甫只知巧语之为诗,而不知拙语亦诗也;山谷只知奇语之为诗,而不知常语亦诗也。欧阳公诗专以快意为主,苏端明诗专以刻意为工,李义山诗只知有金玉龙凤,杜牧之诗只知有绮罗脂粉,李长吉诗只知有花草蜂蝶,而不知世间一切皆诗也。惟杜子美则不然:在山林则山林,在廊庙则廊庙,遇巧则巧,遇拙则拙,遇奇则奇,遇俗则俗,或放或收,或新或旧,一切物、一切事、一切意,无非诗者,故曰“吟多意有馀”,又曰“诗尽人间兴”,诚哉是言”!
《岁寒堂诗话》
子美诗奄有古今。学者能识国风、骚人之旨,然后知子美用意处;识汉魏诗,然后知子美遣词处。
《遁斋闲览》
或问王荆公云:编四家诗,以杜甫为第一,李白为第四,岂白之才格词致不逮甫也?公曰:白之歌诗,豪放飘逸,人固莫及,然其格止于此而已,不知变也。至于甫,则悲欢穷泰,发敛抑扬,疾徐纵横,无施不可。故其诗有平淡简易者,有绵丽精确者,有严重威武若三军之帅者,有奋迅驰骤若泛驾之马者,有淡泊闲静若山谷隐士者,有风流蕴藉若贵介公子者。盖其诗绪密而思深,观者苟不能臻其阃奥,未易识其妙处,夫岂浅近者所能窥哉!此甫所以光掩前人而后来无继也。
《苕溪渔隐丛话》
山谷云,老杜作诗,退之作文,无一字无来处,盖后人读书少,故谓韩、杜自作此语耳。
《沧浪诗话》
少陵诗宪章汉魏,而取材于六朝。至其自得之妙,则前辈所谓集大成者也。
《沧浪诗话》
李、杜二公,正不当优劣。太白有一二妙处,子美不能道;子美有一二妙处,太白不能作,子美不能为太白之飘逸,太白不能为子美之沉郁。
《瀛奎律髓》
大抵老杜集,成都时诗胜似关辅时,夔州时诗胜似成都时,而湖南时诗又胜似夔州时,一节高一节,愈老愈剥落也。
杨维桢《李仲虞诗序》
观杜者不唯见其律,而有见其骚者焉;不唯见其骚,而有见其雅者焉;不唯见其骚与雅也,而有见其史者焉。此杜诗之全也。
《唐诗品汇》
蜀郡虞集云:杜公之诗,冲远浑厚,上薄风雅,下凌沈、宋、每篇之中有句法章法,截乎不可紊;至于以正为变,以变为正,妙用无方,如行云流水,切无定质,出于精微,夺乎天造,是大难以形器求矣。公之忠愤激切、爱君忧国之心,一系于诗,故常因是而为之说曰:《三百篇》,经也;杜诗,史也。“诗史”之名,指事实耳,不与经对言也;然风雅绝响之后,唯杜公得之,则史而能经也,学工部则无往而不在也。
《丹铅总录》
杜子美诗诸体皆有绝妙者,独绝句本无所解。
《艺圃撷馀》
少陵故多变态,其诗有深句,有雄句,有老句,有秀句,有丽句,有险句,有累句。后世别为“大家”,特高于盛唐者,以其有深句,雄句、老句也;而终不失为盛唐者,以其有秀句、丽句也。轻浅子弟往往有薄之者,则以其有险句、拙句、累句也。不知其愈险愈老,正是此老独得处,故不足难之;独拙、累之句,我不能掩瑕。虽然,更千百世无能胜之者何?要曰:无露句耳。
《诗薮》
盛唐一味秀丽雄浑。杜则精粗、巨细、巧拙、新陈、险易、浅深、浓淡、肥瘦靡不毕具,参其格调,实与盛唐大别,其能会萃前人在此,滥觞后世亦在此。且言理近经,叙事兼史,尤诗家绝睹。
《诗薮》
太白笔力变化,极于歌行;少陵笔力变化,极于近体。李变化在调与词,杜变化在意与格。然歌行无常矱,易于错综;近体有定规,难于仲缩。调词超逸,骤如骇耳,索之易穷;意格精深,始若无奇,绎之难尽,此其稍不同者也。
《诗薮》
大概杜有三难:极盛难继,首创难工,遘衰难挽。子建以至太白,诗家能事都尽,杜后起,集其大成,一也;排律近体,前人未备,伐山道源,为百世师,二也;开元既往,大历既兴,砥柱其间,唐以复振,三也。
《唐诗镜》
杜子美之胜人者有二:思人所不能思,道人所不敢道,以意胜也;数百言不觉其繁,三数语不觉其简,所谓“御众如御寡”、“擒贼必擒王”,以力胜也。五七古诗,雄视一世,奇正雅俗,称题而出,各尽所长,是谓武库。五七律诗,他人每以情景相和而成,本色不足者往往景饶情乏,子美直摅本怀,借景入情,点熔成相,最为老手,然多径意一往,潦倒太甚,色泽未工,大都雄于古者每不屑屑于律故。故用材实难,古人小物必勤,良有以也。
李维桢《雷起部诗选序》
昔人云诗至子美集大成,不为四言,不用乐府旧题。虽唐调时露,而能得风雅遗意。七言歌行扩汉魏而大之。沉郁瑰琦,巨丽超逸。五言律体裁明密,规模宏远,比耦精严,音节调畅;七言律称是。至于长律,阖辟驰骤,变化错综,未可端倪,冠绝占今矣。
《唐音癸签》
少陵七律与诸家异者有五:篇制多,一也;一题数首不尽,二也;好作拗体,三也;诗料无所不入,四也;好自标榜,即以诗入诗,五也。此皆诸家所无,其他作法之变,更难尽数。
《诗源辨体》
或问:子美五七言律较盛唐诸公何如?曰:盛唐诸公唯在兴趣,故体多浑圆,语多活泼;若子美则以意为主,以独造为宗,故体多严整,语多沉着耳。此各自为胜,未可以优劣论也。
《池北偶谈》
宋明以来,诗人学杜子美者多矣。予谓退之得杜神,子瞻得杜气,鲁直得杜意,献吉得杜体,郑继之得杜骨。它如李义山、陈无己,陆务观、袁海叟辈、又其次也;陈简斋最下。
《杜诗详注凡例》
自元微之作序铭,盛称其所作,谓“自诗人以来,未有如子美者”。故王介甫选四家诗,独以杜居第一。秦少游则推为孔子大成,郑尚明则推为周公制作,黄鲁直则推为诗中之史,罗景纶则推为诗中之经,杨诚斋则推为诗中之圣,王元美则推为诗中之神,诸家无不崇奉师法。宋惟杨大年不服杜,诋为村夫子,亦其所见者浅。至嘉隆间,突有王慎中、郑继之、郭子章诸人,严驳杜诗,几令身无完肤,真少陵蟊贼也。杨用修则抑扬参半,亦非深知少陵者。
《茧斋诗谈》
诗有以涩为妙者,少陵诗中有此味,宜进此一解。涩对滑看,如碾玉为山,终不如天然英石之妙,
《茧斋诗谈》
五言排律,当以少陵为法,有层次,有转接,有渡脉,有闪落收缴,又妙在一气。
《茧斋诗谈》
古之人,如杜子美之雄浑博大,其在山林与朝廷无以异,其在乐士与兵戈险厄无以异,所不同者山川风土之变,而不改者忠厚直谅之志。志定,则气浩然,则骨挺然,孟子所谓“至大至刚塞乎天地”者,实有其物,向光怪熊熊,自然溢发。少陵独步千古,岂骚人香草,高士清操而已哉!
《唐诗别裁》
少陵五言长篇,意本连属,而学问博,力量大,转接无痕,莫测端倪,转似不连属者,千古以来,让渠独步。
《唐诗别裁》
少陵七言古如建章之宫,千门万户;如巨鹿之战,诸候皆从壁上观,膝行而前,不敢仰视;如大海之水,长风鼓浪,扬泥沙而舞怪物,灵蠢毕集。别于盛唐诸家,独称大家。
《唐诗别裁》
杜诗近体,气局阔大,使事典切,而人所不可及处,尤在错综任意,寓变化于严整之中,斯足以凌轹千古。
《杜诗镜铨》
五古前人多以质厚清远胜,少陵出而沉郁顿挫,每多大篇,遂为诗道中另辟一门径。无一蹈袭汉魏,正深得其神理。
《杜诗镜铨》
少陵绝句,直抒胸臆,自是大家气度,然以为正声则未也。宋人不善学之,往往流于粗率。
《瓯北诗话》
少陵之真本领……仍在少陵诗中“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盖其思力沉厚,他人不过说到七八分者,少陵必说到十分,甚至有十二三分者。其笔力之豪劲,又足以副其才思之所至,故深人无浅语。
《读雪山房唐诗序例》
杜工部五言诗,尽有古今文字之体。前后《出塞》、“三别”、“三吏”,固为诗中绝调,汉魏乐府之遗音矣。他若《上韦左丞》,书体也;《留花门》,论体也;《北征》,赋体也;《送从弟亚》,序体也;《铁堂》、《青阳峡》以下诸诗,记体也;《遭田父泥饮》,颂体也;《义鹘》、《病柏》,说体也;《织成褥段》,箴体也;《八哀》,碑状体也;《送王砯》,纪传体也,可谓牢笼众有,挥斥百家。
《岘佣说诗》
少陵七律,无才不有,无法不备。义山学之,得其浓厚;东坡学之,得其流转;山谷学之,得其奥峭;遗山学之,得其苍郁;明七子学之,佳者得其高亮雄奇,劣者得其空廓。
《三唐诗品》
情芳意古,蕴藉宏深,本《小雅》怨诽之音,撰建安疏宕之骨,简蓄不逮古人,沉厉过之。七言骨重气苍,意研律细,诸家评论,以此赅焉。
《唐宋诗举要》
五言长律,作者颇夥,然不能以颢气驱迈,健笔抟捖,则与四韵无大异,不过衍为长篇而已。杜老五言长律,开阖跌荡,纵横变化,远非他家所及。至……七言长律,最为难工,作者亦少,虽老杜为之,亦不能如五言之神化,他家无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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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律诗
李监宅(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冬韵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作李盐铁,一云,开元中,李令问为秘书监,饮馔豪奢,或即其人,尚有一首,见吴若逸诗中。

引用典故:乘龙 孔雀屏开 

尚觉王孙贵,豪家意颇浓。屏开金孔雀,褥隐绣芙蓉。

且食双鱼美,谁看异味重。门阑多喜色,女婿乘龙


重题郑氏东亭(原注:在新安界)(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微韵  显示自动注释

华亭入翠微,秋日乱清晖。崩石欹山树,清涟曳水衣

紫鳞冲岸跃,苍隼护巢归。向晚寻征路,残云傍马飞。


题张氏隐居二首 其二(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尤韵  显示自动注释

引用典故:杜酒 张梨 

之子时相见,邀人晚兴留。潭鳣发发,春草鹿呦呦。

杜酒偏劳劝,张梨不外求。前村山路险,归醉每无愁


天宝初南曹小司寇舅于我太夫人(甫祖母卢氏)堂下累(一作垒)土为山一匮(一作篑,诗同)盈尺以代彼朽木承诸焚香瓷瓯瓯甚安矣旁植慈竹盖兹数峰嵚岑婵娟宛有尘外数(一本无数字,一作格)致乃不知兴之所至而作是诗(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文韵  显示自动注释

一匮功盈尺,三峰意出群。望中疑在野,幽处欲生云。

慈竹春阴覆,香炉晓势分。惟南将献寿,佳气日氛氲。


龙门(即伊阙)(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灰韵  显示自动注释

龙门横野断,驿树出城来。气色皇居近,金银佛寺开。

往还时屡改,川水日悠哉。相阅征途上,生涯尽几回。


与任城许主簿游南池(池在济宁州境)(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先韵  显示自动注释

引用典故:旧青毡 

秋水通沟洫,城隅进小船。晚凉看洗马,森木乱鸣蝉。

菱熟经时雨,蒲荒八月天。晨朝降白露,遥忆旧青毡


登兖州城楼(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鱼韵  显示自动注释

东郡趋庭日南楼纵目初。浮云连海岳,平野入青徐。

孤嶂秦碑在,荒城鲁殿馀。从来多古意临眺独踌躇。

评注(点击查看或隐藏评注)
《瀛奎律髓》
此诗中两联似皆言景,然后联感慨,言秦、鲁俱亡,以“古意”二字结之,即东坡用《兰亭》意也。
《唐诗品汇》
刘云:俯仰感慨语,何地无之(“浮云”二句下)。
《唐诗广选》
赵子常曰:曰“从来”则平昔抱怀可见,曰“独”则同登楼者未必知之。
《批点唐诗正声》
三、四气象宏阔,俯仰千里;五、六凄婉,上下千年,良为慨叹。秦王好大喜功,鲁恭好宫室,言之以讽,可谓哀而不伤矣。公诗实出其祖审言《登襄阳城》,气魄相似。
《杜工部诗说》
前半,登楼之景;后半,怀古之情。共驱使名胜古迹,能作第一种语。此与《岳阳楼》诗,并足凌轹干古。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赵汸曰:“孤嶂”、“荒城”一联感慨深矣。时方承平,故虽哀而不伤。
《唐诗摘钞》
凡起调高则收处宜平落以遗其声;起调平则收处宜振起以激其响。七句“从来”二字是振起之法也。碑已不在,殿已无馀,此临眺时所以怀古情深也。本不在,言“在”;本无馀,而说有“馀”,此诗家之妙旨;言“在”,而实不在;言“馀”,而实无馀。此读者之善会。
《杜诗详注》
赵汸云:三、四宏阔,俯仰千里;五、六微婉,上下千年。张鋋注:凡诗体欲其宏,而思欲其密。广大精微,此诗兼之矣。
《瀛奎律髓汇评》
冯班:不让乃祖。陆贻典:此与审言《登襄城》一律。查慎行:此杜陵少作也,深稳已若此。五、六每句首尾下字极工密,所谓“诗律细”也。纪昀:此工部少年之作,句句谨严。中年以后,神明变化,不可方物矣。以“纵目”领起中四句,即从“秦碑”、“鲁殿”脱卸出“古意”作结,运法细而无迹。又云:晚唐诗多以中四句言景,而首尾言情。虚谷欲力破此习,故屡提倡此说。冯氏讥之,未尝不是。但未悉其矫枉之苦心,而徒与庄论耳。无名氏(乙):盛唐精壮,妙含馀韵则初唐矣。
《茧斋诗谈》
此等诗在集中不多得。其胸中尚无隐忧,身处俱是乐境,故天趣足而象气佳,此后则不能如此已。三、四用力字在腰,五、六用力字在尾,此便是句法变换处,不然便是骈砌手。
《唐宋诗醇》
安雅妥贴,杜律中最近人者,故后人多摹此派。
《杜诗话》
《登兖州城楼诗》,公十五岁时作,时公父闲为兖州司马,故有“东郡趋庭”句,《壮游》诗所谓“往岁十四五,出游瀚墨场,”要是公当家运世风正盛之际云尔。诗之雄杰,与《登岳阳楼》并堪千古。然是时郭子仪将兵五万屯奉天备吐蕃,白元光、李抱玉各出兵击贼,故“戎马关山北”一语,不胜只身飘泊之感,盖《兖》无事而吊古,《岳》即景以伤今,情绪殊判然也。
《读杜心解》
三、四,横说,紧承“纵目”;五、六,竖说,转出“古意”。末句仍缴还“登”字,与“纵目”应。局势开拓。结构谨严。
《杜诗镜铨》
此集中第一首律诗,气象宏阔,感慨遥深,公少作已不同如此。三、四承上“纵目”字写景;五、六起下“古意”字感怀,章法方不呆板。
《此木轩唐五言律诗读本》
此诗每句第一字皆乎,可知昔贤亦不堪检点到此等处。
《唐诗近体》
安雅妥帖,杜律中最近人者。
《唐宋诗举要》
吴北江曰:此公少作,固已蹴踏初唐请公。
以下资料来源未详
①弼注:公父闲为兖州司马,公时省侍。《论语》:“鲤(孔子之子)趋而过庭。
②秦碑指秦始皇登峄山所刻石碑。鲁殿指鲁灵光殿,汉景帝子鲁共王所建。
③兖州:唐代州名,在今山东省。杜甫父亲杜闲任兖州司马。
④东郡趋庭:到兖州看望父亲。
⑤海岱:东海、泰山。
⑥青徐:青州、徐州。

刘九法曹郑瑕丘石门宴集(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侵韵  显示自动注释

引用典故:联璧 

秋水清无底,萧然静客心。掾曹乘逸兴,鞍马去相寻

能吏联璧华筵直一金。晚来横吹好,泓下亦龙吟


暂如临邑至㟙(音宅)山湖亭奉怀李员外率尔成兴(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删韵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鹊山湖在历城东门外,㟙疑鹊之误。

野亭逼湖水,歇马高林间。鼍吼风奔浪,鱼跳日映山。

暂游阻词伯,却望怀青关。霭霭生云雾,唯应促驾还。


对雨书怀走邀许十一簿公(一作许主簿)(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鱼韵  显示自动注释

引用典故:贤人酒 长者车 幕燕 

东岳云峰起,溶溶满太虚。震雷幕燕,骤雨落河鱼。

座对贤人酒,门听长者车相邀愧泥泞,骑马到阶除。


巳上人茅斋(旧注谓齐己,非)(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支韵  显示自动注释

引用典故:支遁 许询 

巳公茅屋下,可以赋新诗。枕簟入林僻,茶瓜留客迟。

江莲摇白羽,天棘青丝。空忝许询辈,难酬支遁词。


房兵曹胡马诗(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庚韵  显示自动注释

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风入四蹄轻。

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如此,万里可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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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奎律髓》
自汉《天马歌》以来,至李、杜集中诸马诗始皆超绝,苏、黄及张文潜画马诗亦然,他人集所无也。学者宜自检观。
《唐诗品汇》
刘曰:仿佛老成,亦无玄黄,亦无牝牡(“所向”二句下)。
《汇编唐诗十集》
唐云:咏物诗最雄浑者。
《唐风怀》
赵子常曰:此诗词气落落,飞行万里之势,如在目中。区区模写体贴以为咏物者,何足语此。
《杜诗说》
“有如此”三字,挽得有力(“骁腾”句下)。期房立功万里之外。结处必见主人,此唐贤一定之法(末句下)。
《唐诗归》
钟云:读此知世无痴肥俊物(首二句下)。谭云:赠侠士诗。钟云:肚人疑“与人一心成大功”句,请从此五字思之(“所向”二句下)。
《杜臆》
“风入四蹄轻”,语俊。“真堪托死生”,咏马德极矣。……“万里横行”则并及兵曹。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赵云龙曰:以雄骏之语发雄骏之思,子昂《画马》恐不能如此之工到。
《瀛奎律髓汇评》
冯舒:落句似复,冯班:力能扛鼎,势可拔山。何义门:第五、马之力;第六,马之德。纪昀:后四句撇手游行,不局于题,妙。仍是题所应有,如此乃可以咏物。无名氏(甲):凡经少陵刻画,便成典故,堪与《史》、《汉》并称。
《杜诗详注》
张鋋曰:此四十字中,其种其相,其才其德,无所不备,而形容痛快,凡笔望一字不可得。赵汸曰:前辈言咏物诗,戒粘皮着骨。公此诗,前言胡马骨相之异,后言其骁腾无比,而词语矫健豪纵,飞行万里之势,如在目中。所谓索之骤黄牝牡之外者。区区模写体贴,以为咏物者,何足语此!
《初白庵诗话》
“竹批”句小巧,对得飘忽,五、六,便觉神旺气高。
《而庵说唐诗》
子美诗神化乃尔。
《龙性堂诗话初集》
少陵咏马及题画马诸诗,写生神妙,直空千古,使后人无复着手处。
《唐宋诗醇》
孤情迥出,健思潜搜,相其气骨亦可横行万里,此与《画鹰》二篇,真文家所谓沉著痛快者,李因笃曰:五、六如咏良友大将,此所谓沉雄。
《唐诗别裁》
句束住(“骁腾”句下)。前半论骨相,后半并及性情。“万里横行”指房兵曹,方不粘著题面。
《岘佣说诗》
五言律亦可施议论断制,如少陵“胡马大宛名”一首,前四句写马之形状,是叙事也;“所向”二句,写出性情,是议论也;“骁腾”一句勒;“万里”一句断。此真大手笔。虽不易学,然须知有此境界。
《唐诗成法》
结“万里”句与“所向”句稍复,虽云五着马,八着人,细看终有复意。前半先写骨格神俊,后半能写出血性。王渔洋云:“批”、“峻”字令人以为怪矣。西樵云:落笔有一瞬一里之势。
《读杜心解》
此与《画鹰》诗,自是年少气盛之作,都为自己写照。……字字凌厉。其炼局之奇峭,一气飞舞而下,所谓啮蚀不断者也。
《唐诗观澜集》
行神如空,行气如虹,与歌行名篇一副笔墨。
《闻鹤轩初盛唐评选读本》
三、四工警,人尽知赏。五、六作白话,用旺气出之,质而能壮,雄时不枵,此关气魄,跃跃然,都无笔墨,不知者将无目之学究语?结亦乃称。
《唐诗鉴赏辞典》
这是一首咏物言志诗。注家一般认为作于开元二十八年(740)或二十九年,正值诗人漫游齐赵,飞鹰走狗,裘马清狂的一段时期。诗的风格超迈遒劲,凛凛有生气,反映了青年杜甫锐于进取的精神。
诗分前后两部分。前面四句正面写马,是实写。诗人恰似一位丹青妙手,用传神之笔为我们描画了一匹神清骨峻的“胡马”。它来自大宛(汉代西域的国名,素以产“汗血马”著称),自然非凡马可比。接着,对马作了形象的刻画。南齐谢赫的《古画品录》提出“六法”,第一为“气韵生动”,第二即是“骨法用笔”,这是作为气韵生动的首要条件提出来的。所谓“骨法”,就是要写出对象的风度、气格。杜甫写马的骨相:嶙峋耸峙,状如锋棱,勾勒出神峻的轮廓。接着写马耳如刀削斧劈一般锐利劲挺,这也是良马的一个特征。至此,骏马的昂藏不凡已跃然纸上了,我们似见其咴咴喷气、跃跃欲试的情状,下面顺势写其四蹄腾空、凌厉奔驰的雄姿就十分自然。“批”和“入”两个动词极其传神。前者写双耳直竖,有一种挺拔的力度;后者不写四蹄生风,而写风入四蹄,别具神韵。从骑者的感受说,当其风驰电掣之时,好象马是不动的,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闪,风也向蹄间呼啸而入。诗人刻画细致,维妙逼真。颔联两句以“二二一”的节奏,突出每句的最后一字:“峻”写马的气概,“轻”写它的疾驰,都显示出诗人的匠心。这一部分写马的风骨,用的是大笔勾勒的方法,不必要的细节一概略去,只写其骨相、双耳和奔驰之态,因为这三者最能体现马的特色。正如张彦远评画所云:“笔才一二,象已应焉,离披点画,时见缺落,此虽笔不周而意周也。”(《历代名画记》)这就是所谓“写意传神”。
诗的前四句写马的外形动态,后四句转写马的品格,用虚写手法,由咏物转入了抒情。颈联承上奔马而来,写它纵横驰骋,历块过都,有着无穷广阔的活动天地;它能逾越一切险阻的能力就足以使人信赖。这里看似写马,实是写人,这难道不是一个忠实的朋友、勇敢的将士、侠义的豪杰的形象吗?尾联先用“骁腾有如此”总挽上文,对马作概括,最后宕开一句:“万里可横行”,包含着无尽的期望和抱负,将意境开拓得非常深远。这一联收得拢,也放得开,它既是写马驰骋万里,也是期望房兵曹为国立功,更是诗人自己志向的写照。盛唐时代国力的强盛,疆土的开拓,激发了民众的豪情,书生寒士都渴望建功立业,封侯万里。这种蓬勃向上的精神用骏马来表现确是最合适不过了。这和后期杜甫通过对病马的悲悯来表现忧国之情,真不可同日而语。
南朝宋人宗炳的《画山水序》认为通过写形传神而达于“畅神”的道理。如果一个艺术形象不能“畅神”,即传达作者的情志,那么再酷肖也是无生命的。杜甫此诗将状物和抒情结合得自然无间。在写马中也写人,写人又离不开写马,这样一方面赋予马以活的灵魂,用人的精神进一步将马写活;另一方面写人有马的品格,人的情志也有了形象的表现。前人讲“咏物诗最难工,太切题则粘皮带骨,不切题则捕风捉影,须在不即不离之间”(钱泳《履园谈诗》),这个要求杜甫是做到了。
(黄宝华)

画鹰(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虞韵  显示自动注释

素练风霜起,苍鹰画作殊。身思狡兔,侧目似愁胡。

绦旋光堪擿,轩楹势可呼。何当击凡鸟,毛血洒平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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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奎律髓》
此咏画鹰,极其飞动。“身”、“侧目”一联已曲尽其妙。“堪擿”、“可呼”一联,又足见为画而非真。王介甫《虎图行》亦出于此耳。“目光夹镜当坐隅”,即(此诗)第五句也。“此物安可来庭除”,即第六句也。“何当击凡鸟,毛血洒平芜”,子美胸中愤世嫉邪,又以寓见深意,谓焉得烈士有如真鹰,能搏扫庸谬之流也。盖亦以讥夫貌之似而无能为者也,诗至此神矣。
《杜臆》
“画作殊”,语拙,然“绦旋”句亦见其画作之殊也。
《茧斋诗谈》
首句未画先衬,言下便有活鹰欲出;次点“画”字以存题,以下俱就生鹰摹写,其画之妙可知。运题入神,此百代之法也。一结有千筋力,须学此种笔势。
《杜诗解》
句句是鹰,句句是画,犹是常家所讲。至于起句之未是画已先是鹰,此真庄生所云“鬼工”矣。“绦旋”、“轩楹”是画鹰者所补画,则亦咏画鹰者所必补咏也。看“堪擿”、“可呼”语势,亦全为起下“何当”字,故知后人中四句,实填之丑。“击凡鸟”妙。不击恶鸟而击凡鸟,甚矣!凡鸟之为祸,有百倍于恶鸟也。有家国者,不日诵斯言乎!“毛血”五字,击得恁快畅。盖亲睹凡鸟坏事,理合如此。
《瀛奎律髓汇评》
纪昀:虚谷云:“盖亦以讥夫貌之似而无能为者也。”无此意。起笔有神,所谓顶上圆光。五、六请出是画,“何当”二字乃有根。冯班:如此咏物,后人何处效颦?山谷琐碎作新语,去之千里。唐人只赋意,所以生动;宋人粘滞,所以不及。陆贻典:咏物只赋大意,自然生动,晚唐更伤于纤巧。查慎行:全篇多用虚字写出画意。何义门:落句反醒画字,兜裹超脱。无名氏(乙):极动荡之致,到底不离“画”字。许印芳:凡写画景,以真景伴说乃佳。此诗首联说画,次联说真,三联承首联,尾联承次联,其归宿在真景上,可悟题画之法。惟第七句“凡鸟”当作“妖鸟”,老杜下字尚有未稳处。诗盖作于中年,若老年则所谓“晚节渐于诗律细”,无此疵颖矣。
《杜诗详注》
曰“”、曰“侧”,搴鹰之状;曰“擿”、曰“呼”,绘鹰之神。末又从画鹰想出真鹰,几于写生欲活。每咏一物,必以全副精神入之。老笔苍劲中,时见灵气飞舞。律诗八句,须分起承转合。若中间甲铺四语,则堆垛而不灵。此诗三、四承上,固也;五、六仍是转下语,欲擿去绦旋,而呼之使击,语气却紧注末联。知此,可以类推矣。
《莲坡诗话》
(邵)青门又云:《画鹰》一首,句句是画鹰,杜之佳处不在此,所谓诗不必太贴切也。余于此下一转语:当在切与不切之间。
《唐诗成法》
起即“堂上不合生枫树”句意。此较精警。
《唐宋诗醇》
王士禄曰:命意精警,句句不脱“画”字。朱鹤龄曰:起句与“缟素漠漠开风沙”义同,末因画鹰而思真者之搏击,则《进雕赋》意也。
《唐诗别裁》
怀抱俱见(“何当”二句下)。
《读杜心解》
与《胡马》篇竞爽。入手突兀,收局精悍。
《杜诗镜铨》
王阮亭云:五字已摄画鹰之神(“素练”句下)。
《诗法易简录》
“风霜起”三字,真写出秋高欲击之神,已贯至结二句矣。“素练”本无“风霜”,而忽若风霜起于素练者,以所画之鹰殊也。如此用笔,方有突兀凌空之势。若一倒转,便平衍无力。
《唐诗矩》
尾联寓意格。未说苍鹰,突从素练上说一句“起”,使人陡然一惊。然后接入次句,定睛细看,方知是画工神妙所至,笔法稍一倒置,便失其神理矣。
《唐宋诗举要》
范曰:五言其设色之鲜,六言其飞动如生,呼之欲下(“绦旋”二句下)。吴咏鹰、咏马皆杜公独擅,此二诗以寥寥律句,见古风捭阖之势为尤难。
《唐诗鉴赏辞典》
浦评:与《胡马》篇竞爽。入手突兀,收局精悍。
张上若:天下事皆庸人误之,末有深意。

画上题诗,是我国绘画艺术特有的一种民族风格。古代文人画家,为了阐发画意,寄托感慨,往往于作品完成以后,在画面上题诗,收到了诗情画意相得益彰的效果。为画题诗自唐代始,但当时只是以诗赞画,真正把诗题在画上,是宋代以后的事。不过,唐代诗人的题画诗,对后世画上题诗产生了极大影响。其中,杜甫的题画诗数量之多与影响之大,终唐之世未有出其右者。
这首题画诗大概写于开元末年,是杜甫早期的作品。此时诗人正当年少,富于理想,也过着“快意”的生活,充满着青春活力,富有积极进取之心。诗人通过对画鹰的描绘,抒发了他那嫉恶如仇的激情和凌云的壮志。
全诗共八句,可分三层意思:
一、二两句为第一层,点明题目。起用惊讶的口气:说是洁白的画绢上,突然腾起了一片风霜肃杀之气,这是怎么回事呢?第二句随即点明:原来是矫健不凡的画鹰仿佛挟风带霜而起,极赞绘画的特殊技巧所产生的艺术效果。这首诗起笔是倒插法。何谓倒插法?试看杜甫《姜楚公画角鹰歌》的起笔曰:“楚公画鹰鹰戴角,杀气森森到幽朔。”先从画鹰之人所画的角鹰写起,然后描写出画面上所产生的肃杀之气,是谓正起。而此诗则先写“素练风霜起”,然后再点明“画鹰”,所以叫作倒插法。这种手法,一起笔就有力地刻画出画鹰的气势,吸引着读者。杜甫的题画诗善用此种手法,如《奉先刘少府新画山水障歌》的起笔曰:“堂上不合生枫树,怪底江山起烟雾。”《画鹘行》的起笔曰:“高堂见生鹘,飒爽动秋骨。”《奉观严郑公厅事岷山沱江画图十韵》的起笔曰:“沱水临中座,岷山到北堂。”这些起笔诗句都能起到先声夺人的艺术效果。
中间四句为第二层,描写画面上苍鹰的神态,是正面文章。颔联的“㩳(sǒng耸)身”就是“竦身”。“侧目”,句见《汉书·李广传》:“侧目而视,号曰苍鹰。”又见孙楚《鹰赋》:“深目蛾眉,状如愁胡。”再见傅玄《猿猴赋》:“扬眉蹙额,若愁若嗔。”杜甫这两句是说苍鹰的眼睛和猢狲的眼睛相似,耸起身子的样子,好象是在想攫取狡猾的兔子似的,从而刻画出苍鹰搏击前的动作及其心理状态,真是传神之笔,把画鹰一下子写活了,宛如真鹰。颈联“绦旋(tāo xuàn滔眩)”的“绦”是系鹰用的丝绳;“旋”是转轴,系鹰用的金属的圆轴。“轩楹”是堂前廊柱,此指画鹰悬挂之地。这两句是说系着金属圆轴的苍鹰,光彩照人,只要把丝绳解掉,即可展翅飞翔;悬挂在轩楹上的画鹰,神采飞动,气雄万夫,好象呼之即出,去追逐狡兔,从而描写出画鹰跃跃欲试的气势。作者用真鹰来作比拟,以这两联诗句,把画鹰描写得栩栩如生。
此两联中,“思”与“似”、“摘”与“呼”两对词,把画鹰刻画得极为传神。“思”写其动态,“似”写其静态,“摘”写其情态,“呼”写其神态。诗人用字精工,颇见匠心。通过这些富有表现力的字眼,把画鹰描写得同真鹰一样。是真鹰,还是画鹰,几难分辨。但从“堪”与“可”这两个推论之词来玩味,毕竟仍是画鹰。
最后两句进到第三层,承上收结,直把画鹰当成真鹰,寄托着作者的思想。大意是说:何时让这样卓然不凡的苍鹰展翅搏击,将那些“凡鸟”的毛血洒落在原野上。“何当”含有希幸之意,就是希望画鹰能够变成真鹰,奋飞碧霄去搏击凡鸟。“毛血”句,见班固《西都赋》:“风毛雨血,洒野蔽天。”至于“凡鸟”,张上若说:“天下事皆庸人误之,末有深意。”这是把“凡鸟”喻为误国的庸人,似有锄恶之意。由此看来,此诗借咏《画鹰》以表现作者嫉恶如仇之心,奋发向上之志。作者在《杨监又出画鹰十二扇》一诗的结尾,同样寄寓着自己的感慨曰:“为君除狡兔,会是翻上。”
总起来看,这首诗起笔突兀,先勾勒出画鹰的气势,从“画作殊”兴起中间两联对画鹰神态的具体描绘,而又从“势可呼”顺势转入收结,寄托着作者的思想,揭示主题。浦起龙《读杜心解》评曰:“起作惊疑问答之势。……‘身’、‘侧目’此以真鹰拟画,又是贴身写。‘堪摘’、‘可呼’,此从画鹰见真,又是饰色写。结则竟以真鹰气概期之。乘风思奋之心,疾恶如仇之志,一齐揭出。”可见此诗,不唯章法谨严,而且形象生动,寓意深远,不愧为题画诗的杰作。
(孔寿山)

过宋员外之问旧庄(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歌韵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员外季弟执金吾见知于代,故有下句。宋之问,官考功员外郎,弟之悌,自羽林将军出为剑南节度。

引用典故:将军树 

宋公旧池馆,零落守阳阿。枉道祗从入,吟诗许更过。

淹留问耆老,寂莫向山河。更识将军树,悲风日暮多。


夜宴左氏庄(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阳韵  显示自动注释

风林纤月落,衣露净琴张。暗水流花径,春星带草堂。

检书烧烛短,看引杯长。诗罢闻吴咏,扁舟意不忘。

评注(点击查看或隐藏评注)
《䂬溪诗话》
“检书烧烛短”,烛正不宜观书,检阅时暂可也。
《唐诗品汇》
刘云:是起兴(“风林”句下)。刘云:景语闲旷(“春星”句下)。刘云:豪纵自然,结语萧散(“扁舟”句下)。
《诗薮》
仄起高古者,“故乡沓无际,日暮且孤征,”“士有不得志,栖栖吴楚间”……苦不多得。盖初盛多用工偶起,中晚卑弱无足观,觉杜陵为胜。“严警当寒夜,前军落大星”、“不识南塘路,今知第五桥”、“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带甲满天地,胡为君远行”、“吾宗老孙子,质朴古人风”、“韦曲花无赖,家家恼杀人”,皆雄深浑朴,意味无穷。然律以盛唐,则气骨有馀、风韵少乏。唯“风林纤月落”、“花隐掖垣暮”绝工,亦盛唐所无也。
《唐诗镜》
中联精卓,是大作手。
《杜臆》
“风林”应作“林风”,才与“衣露”相偶,而夜景殊胜。……衣已沽露,净琴犹张,见主人高兴。琴未𢏫衣,故用“净”字,新而妙。……束语触耳生情,豪纵萧散。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赵汸曰:寄兴闲逸,状景纤悉,写景浓至,而开阖参错不见其冗,乃此诗妙处,又五、六句法,不因乎上。周珽曰:风流跌宕,玉媚花明,置之七宝台中,恐随风飞去。
《唐诗摘钞》
四就无月时写景,语更精切。诗中写景则有风、露、星、月,叙事则有琴、剑、诗、书、酒,而不见堆塞,其运用之妙如此。
《杜诗详注》
顾宸曰:一章之中,鼓琴,看剑、检书、赋诗,乐事皆具。而林风动月,夜露春星,及暗水花径,草堂扁舟,时地景物,重叠铺叙,却浑然不见痕迹,而其逐联递接,八句总为一句,俱从“夜宴”二字,摹写尽情。
《初白庵诗评》
好景只在眼前,写得远近离合,不可端倪。
《载酒园诗话》
“检书烧烛短,看剑引杯长”,一作“说剑”,“说”字不如“看”字之深。
《围炉诗话》
“检书烧烛短,看剑引杯长”,村夫子语。昔人谓此诗非子美作,余以此联定之。
《增订唐诗摘钞》
三,妙在“暗”字,乃闻声而知之。四,妙在“带”字,与“江满带维舟”,一则形容维舟之孤,一则形荐春星之密。
《读杜心解》
此诗意象都从“纤月落”三字涵咏出来,乃春月初三、四间,天清夜黑时作也。……三、四中有诗魂,“烛短”“杯长”,已到半酣时节,知前半皆宴时景也。……(诗)自然流出,静细幽长。
《杜诗镜铨》
结有远神(“诗罢”二句下)。
《唐诗近体》
写景浓至,结意亦远。杜律如此种,气骨有馀,不乏风韵。虽雅近王、孟,实为盛唐独步。
以下资料来源未详
浦评:自然流出,静细幽长。黄生云:夜景有月易佳,无月难佳。按此偏于无月

春日忆李白(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文韵  显示自动注释

引用典故:鲍参军 

白也无敌飘然不群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

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何时一尊酒,重与细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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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庵诗话》
杜工部称庾开府曰“清新”。清者,流丽而不浊滞;新者,创见而不陈腐也。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唐陈彝曰:“飘然思不群”五字,得白之神。
《杜诗解》
“白也”对“飘然”,妙绝,只如戏笔。“白也”字出《檀弓》。
《唐诗摘钞》
两句对起,却一意直下,杜多用此法。怀人诗必见其所在之地,送人诗必见其所往之地,诗中方有实境移不动。一结绾尽一篇之意。
《而庵说唐诗》
此作前后解,截然分开,其明秀之气,使人爽目。……“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渭北”下装“春天树”,“江东”下装“日暮云”,三字奇丽,不灭天半朱霞也。前后六句赞他者,是诗;与他细论者,也是诗,而此二句忽从两边境界写来,凭空横截,眼中直无人在。
《唐诗从绳》
此前后二切格。起二句虽对,却一气直下,唯其“思不群”、所以诗“无敌”。又是倒因起法。“清新”似“庾开府”,“俊逸”似“鲍参军”,径作五字,名“硬装句”。对“渭北树”,望“江东云”,头上藏二字,名“藏头句”。五己地,六彼地,怀人诗必其见所在之地,方有卖境。七、八何时重与“尊酒”,相对细酌“论文”,分装成句。
《茧斋诗谈》
“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景化为情,造句三昧也。似不用力,十分沉着。
《剑溪说诗》
杜诗“俊逸鲍参军”,“逸”字作奔逸之逸,才托出明远精神,即是太白精神,今人多作闲逸矣。
《唐宋诗醇》
颈联遂为怀人粉本,情景双关,一何蕴藉!
《唐诗别裁》
少陵在渭北,太白在江东,写景而离情自见(“渭北”二句下)。
《读杜心解》
此篇纯于诗学结契上立意。方其聚首称诗,如逢庾、鲍,何其快也,一旦春云迢递,“细论”无期,有黯然神伤者矣。四十字一气贯注,神骏无匹。
《杜诗镜铨》
蒋云:“细”字对三、四句看,自有微意(“重与”句下)。首句自是阅尽甘苦,上下古今,甘心让一头地语,窃谓古今诗人,举不能出杜之范围,惟太白天才超逸绝尘。杜所不能压倒,故尤心服,往往形之篇什也。
《雨村诗话》
“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又不似称白诗,亦直公自写照也。
《唐诗鉴赏辞典》
杜甫同李白的友谊,首先是从诗歌上结成的。这首怀念李白的五律,是天宝五载(746)或六载(747)春杜甫居长安时所作,主要就是从这方面来落笔的。开头四句,一气贯注,都是对李白诗的热烈赞美。首句称赞他的诗冠绝当代。第二句是对上句的说明,是说他之所以“诗无敌”,就在于他思想情趣,卓异不凡,因而写出的诗,出尘拔俗,无人可比。接着赞美李白的诗象庾信那样清新,象鲍照那样俊逸。庾信、鲍照都是南北朝时的著名诗人。庾信在北周官至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司马、司徒、司空),世称庾开府。鲍照刘宋时任荆州前军参军,世称鲍参军。这四句,笔力峻拔,热情洋溢,首联的“也”、“然”两个语助词,既加强了赞美的语气,又加重了“诗无敌”、“思不群”的分量。
对李白奇伟瑰丽的诗篇,杜甫在题赠或怀念李白的诗中,总是赞扬备至。从此诗坦荡真率的赞语中,也可以见出杜甫对李白诗是何等钦仰。这不仅表达了他对李白诗的无比喜爱,也体现了他们的诚挚友谊。清代杨伦评此诗说:“首句自是阅尽甘苦上下古今,甘心让一头地语。窃谓古今诗人,举不能出杜之范围;惟太白天才超逸绝尘,杜所不能压倒,故尤心服,往往形之篇什也。”(《杜诗镜铨》)这话说得很对。这四句是因忆其人而忆及其诗,赞诗亦即忆人。但作者并不明说此意,而是通过第三联写离情,自然补明。这样处理,不但简洁,还可避免平铺直叙,而使诗意前后勾联,曲折变化。
表面看来,第三联两句只是写了作者和李白各自所在之景。“渭北”指杜甫所在的长安一带;“江东”指李白正在漫游的江浙一带地方。“春天树”和“日暮云”都只是平实叙出,未作任何修饰描绘。分开来看,两句都很一般,并没什么奇特之处。然而作者把它们组织在一联之中,却自然有了一种奇妙的紧密的联系。也就是说,当作者在渭北思念江东的李白之时,也正是李白在江东思念渭北的作者之时;而作者遥望南天,惟见天边的云彩,李白翘首北国,惟见远处的树色,又自然见出两人的离别之恨,好象“春树”、“暮云”,也带着深重的离情。故而清代黄生说:“五句寓言己忆彼,六句悬度彼忆己。”(《杜诗说》)两句诗,牵连着双方同样的无限情思。回忆在一起时的种种美好时光,悬揣二人分别后的情形和此时的种种情状,这当中该有多么丰富的内容。这两句,看似平淡,实则每个字都千锤百炼;语言非常朴素,含蕴却极丰富,是历来传颂的名句。清代沈德潜称它“写景而离情自见”(《唐诗别裁》),明代王嗣奭《杜臆》引王慎中语誉为“淡中之工”,都极为赞赏。
上面将离情写得极深极浓,这就自然引出了末联的热切希望: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欢聚,象过去那样,把酒论诗啊!把酒论诗,这是作者最难忘怀、最为向往的事,以此作结,正与诗的开头呼应。言“重与”,是说过去曾经如此,这就使眼前不得重晤的怅恨更为悠远,加深了对友人的怀念。用“何时”作诘问语气,把希望早日重聚的愿望表达得更加强烈,使结尾余意不尽,令人读完全诗,心中犹回荡着作者的无限思情。
清代浦起龙说:“此篇纯于诗学结契上立意”(《读杜心解》),确实道出这首诗内容和结构上的特点。全诗以赞诗起,以“论文”结,由诗转到人,由人又回到诗,转折过接,极其自然,通篇始终贯穿着一个“忆”字,把对人和对诗的倾慕怀念,结合得水乳交融。以景寓情的手法,更是出神入化,把作者的思念之情,写得深厚无比,情韵绵绵。
(王思宇)

赠陈二补阙(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庚韵  显示自动注释

引用典故:天马 问长卿 

世儒多汨没,夫子独声名。献纳开东观,君王问长卿

皂雕寒始急,天马老能行。自到青冥里,休看白发生。


寄高三十五书记(适)(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歌韵  显示自动注释

叹惜高生老,新诗日又多。美名人不及,佳句法如何。

主将收才子,崆峒足凯歌。闻君已朱绂,且得慰蹉跎。


送裴二虬作尉永嘉(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东韵  显示自动注释

引用典故:谢公 梅福 

孤屿亭何处,天涯水气中。故人官就此,绝境兴谁同。

隐吏梅福,游山忆谢公扁舟吾已就,把钓待秋风。


送韦书记赴安西(唐·杜甫)
  五言律诗 押先韵  显示自动注释

引用典故:三捷 

夫子歘通贵,云泥相望悬。白头无藉在,朱绂有哀怜。

书记赴三捷,公车留二年。欲浮江海去,此别意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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