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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引用自:《词学图录》
顾随朝代:近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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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随(1897—1960)字羡季,别号苦水,晚号驼庵,河北清河县人。192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终身执教并从事于学术研究与文学创作。先后在河北女师学院、燕京大学、辅仁大学、中法大学、中国大学、北京师范大学、河北大学等校讲授中国古代文学,四十多年来桃李满天下,很多弟子早已是享誉海内外的专家学者,叶嘉瑩、周汝昌、史树青、郭预衡、颜一烟等便是其中的突出代表。由《稼轩词说》、《东坡词说》、《元明残剧八种》、《揣龠录》、《佛典翻译文学》等多种学术著作行世,并发表学术论文数十篇。出版《顾随文集》、《顾随:诗文丛论》、《顾随说禅》、《顾随诗词讲记》等。

荒原词·序

  羡季取其近二年中所为词,命名曰「荒原」,又最录其所删旧日稿如干首,命名曰「弃馀」。合为一册,将继其「无病」、「味辛」两集而付印。且属宗藩为序。余自维既不能词,又不能文,将何以序也?虽然吾两人订交且十年,羡季视余若长兄,余虽未敢即弟视之,然友朋中知羡季宜莫余若者矣,是则不可以无一言。以余所知,八年以来,羡季殆无一日不读词,又未尝十日不作,其用力可谓勤矣!人之读「无病」词者,曰是学少游、清真;读「味辛」词者,曰是学「樵歌」、稼轩。不知人之读是集者,又将谓其何所学也。而余则谓:「无病」如天际微阴,薄云未雨;「味辛」如山雨欲来,万木号风;及夫「荒原」,则霶飙之后,又有渐趋睛明之势。余之所能言者,如斯而已。抑更有进者。八年中,作者每有新作,辄先以示余。余受而读之,觉其或愀然以悲,或悠然以思。或倏然意远。或磅礴郁积而不能自已。作者固一任感情之冲动而不加以遏止约束,而极其所至亦未必无与古人暗合之处。要其初,本无心于规规之摹拟,盖假词之形式而表现其胸中所欲言。当其下笔。不自如为填词,其心目中庸讵复有古人?惟其忘词,故词益工;惟其无古人,雨后或与古人台也。然而羡季今兹病矣!故是集卷末诸词,虽不能自掩其崛强奔放之本色,要亦渐趋于平淡萧疏之途。余不知此集出版后,作者尚作词否耶?余又不知作者此后如有所作,即循此途以进否耶?羡季尝语余曰:自来作家,年龄既老大,则其作品亦逐渐趋于硬化,而衰老,而乾枯。宗藩每取昔之「无病」与今之「荒原」比并而观之,深惧夫羡季之作品亦将硬化也。郑板桥自序其词,谓:人亦何能逃气数?「荒原」词之作者殆亦难逃此气数也夫!

一九三〇年秋日涿县卢宗藩序于旧京宣外之直隶新馆。

留春词·自序

  此《留春词》一卷,计词四十又六首。除卷尾二首外皆一九三〇年秋至一九三三年夏所作。三年之中仅有此数,较之已往,荒疏多矣。然亦自有故。二十年春忽肆力为诗,摈词不作,一也;年华既长。世故益深,旧日之感慨已渐减少,希望半就幻灭,即偶有所触,又以昔者已曾言之矣,今玆不必著笔,二也;以此形式写我胸臆,而我所欲言又或非此形式所能表现,所能限制,遂不能不遁入他途,三也。有此三故,则其产量之少不亦宜乎。自家暇时,亦往往翻阅此词稿,辄觉不如前此所作之有生气。气之衰耶,力之竭耶,才之尽耶,厕吾乌乎知之?然吾有喻,于此小小园地开垦种莳者有年,地力渐薄,人力不继,天时又乖,则其中之植物或种焉而不生,或生焉而不茁壮、不华、不实,华焉、实焉而不肥、不腴,亦固其所。《留春词》或亦有类于斯耳。后不如前,正宜藏拙,付之排印,抑又何说?则以二十年前一时兴之所至,忽学填词。后来一发而不能收拾。及夫《无病》、《味辛》、《荒原》三本小册子相继出版,见者遂多,年来意兴阑珊,知交或不及知,或知焉而不详其由,每见辄问近中时时为小词乎?积作若干?何时印第四本小册子乎?虽不必意出于督催,而逖听之下,亦若有不能自已者在。秋来课暇,因整理此稿便交排印,并略述其经过,后此即再有作。亦断断乎不为小词矣。

一九三三年秋日于北平东城萝月斋。

积木词·自序

  余旧所居斋曰「萝月」,盖以窗前有藤萝一架,每更深独坐,明月在天,枝影横地。此际辄若有所得,遂窃取少陵诗而零割之,名为「萝月」云耳。初,伯屏与余同寓三载,去秋始移居西城,其旧所居室既閒废,余乃入而据焉。客来茗谈或小饮,客去时亦于其中读书作文。室北向,终日不能得日,殊卑湿。回忆伯屏在此时,似不尔也。冬日酷寒,安炉爇火,乃若可居,而夜坐尤相宜,室狭小易暖故。背邻长巷,坐略久,叫卖赛梨萝卜、冰糖葫芦及硬面饽饽之声,络绎破空而至,遂又命之为「夜漫漫斋」。萝月斋实不成其为斋耳。小女与佣媪或其大姊往往于身后座侧嬉,既碍读,又妨思;友来谈亦时为歌声啼声所扰。今玆之夜漫漫斋,真斋矣。于是各校皆停课甚閒,遂病,自一九三五年残腊迄三六年新正仍未愈,病中恶喧,坐夜漫漫斋里时益多。有友人送《花间集》一部,来时尚未病也,置之案头。至是乃取而读之。《花间》是旧所爱读之书,尤喜飞卿、端己二家作。今乃取《浣花词》尽和之。问何以不和金荃?则曰:飞卿词太润太圆,自家天性中素乏此二美,不能和;飞卿词太甜太腻,病中肠胃与此不相宜,不愿和也。然则和端己似端己乎?即又不然。《浣花》之瘦之劲之清之苦,确所爱好,今之和并不见其瘦劲清苦,盖胸中本无可言及欲言者,徒以病中既喜幽静,又苦寂寞,遵而因逐韵觅辞、敷辞成章,但求其似词,焉敢望其似《浣花》?顾醉时所说乃醒时之言,无心之语亦往往为心声;观人于揖让不若于游戏,揖让者矜持,游戏者性情之流露也。或又问:《留春词 自叙》声言断断乎不为小词,今之和《浣花》何?夫昔言断乎,今玆破戒,定力不坚,更复奚言?会当自释曰:此和也,非作也。余之弱女喜弄积木,长短方圆。依势安排,当其得意,往往移晷。此一卷和词,其余病中之积木乎!

一九三六年一月苦水自叙于旧都东城之夜漫漫斋。时墙外正有人叫卖葫芦冰糖也。

积木词·序

  春来无日不风。一日风又大作。天地玄黄,室中飞尘漠漠,若无居人,忽有来款扉者,声甚急,启视之,则吾友顾君羡季也,以其新著《积木词》属序于余。羡季与余有同砚之谊,著有《无病》、《荒原》、《留春》词草,足以卓尔名家,其蜚声艺囿者非一日矣。仆不文。于倚声一道惭无所知,偶陈詹言,以为世笑,何足以序羡季之词,而羡季之词宁以吾序重耶。故羡季之问序于余,似小失之,而余忝颜受之不辞者,亦僭也。虽然,语不云乎:「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盍不喜。」又曰:「逃空虚者,闻人足音蛩然而喜矣。」畴昔之情既与之相若,则聊叙吾怀云耳。若夫羡季之词则所谓不托飞驰之势而芬烈自永于后者,后吾而览之者咸当自得之,固将无待于予言矣。序曰:河曲之水,其源可以滥觞,及其东流而到海,则俨然挟怀山襄陵之势与偕。何哉?始纤而将毕者巨也。诃之兴,托地甚卑,小道而己,积渐可观。及其致也,则亦一归之于温柔敦厚,遂骎骎乎与诗教比隆,方将夺诗人之席而与君代兴。向之幽微灵秀、宛折缠绵之境,诗所不能骤致者,无不可假词以达之,如驾轻车而就熟路然。善夫张惠言之叙《诃选》曰:「其缘情造端,兴于微言以相感动,极命风谣里巷男女哀乐,以道贤人君子幽约怨悱不能自言之情,低徊要眇以喻其致。」常州派固多头巾气,惟此一语,实已洞达词心,非同河汉。斯怀也。为人心之所同,固长存于天壤之间耳,使其不言也,则亦飘泊而已,湮没而已。夫飘泊可也,飘泊而湮没亦可也,其长存于天壤之间者自若。虽然,使其以不言为无奈,而以言之为幸存,则亦人之情也已。未免有情,谁能遣此。温其如玉,其貌然也,风流可怀,是谓词想。然则如何言之耶?斯怀也,里巷男女之所不能言,贤人君子亦不能言也。使里巷男女言之,则亦普通之歌谣而已;使贤人君子言之,则亦普通之文章而已,其奈此风流缱绻无奈之情何。假借之,然后可也。或假贤人君子之笔,以宣里巷男女之情;或假里巷男女之口,以写贤人君子之心,其归一也。于是乎有词曲,而词尤婉于曲。夫假借之道何?不假借可乎?曰可。夫情,有径而致者,有曲而致者。径而致者。不烦曲而致;曲而致者,径或不必遂致,致或不必尽也。夫《花闻》者,结集于五代之际,如泉始达,如花初胎,盖善以曲喻情而为词家不祧之祖。欧阳一序,最为分明,所谓「南朝宫体,北里倡风」,已道破词之本质,而「诗客曲子词」一语又为《花间》及其支流之定评。夫曰曲子词者,当不甚高,而出于诗客之手当亦不甚卑,不高不卑,自然当行,其成为一代之著作,千古之文章,亦一大因缘也。由是而南唐,而北宋,而南宋,其支流日益繁,其疆宇日益扩,别起附庸,蔚为大国。然莫为之先,虽美勿彰,先河后海,则《花间》夐矣。尝于《花间》得两种观照,--实则凡词皆然,不独《花间》然,特在此两种区别尤为显著耳。或深思之,或浅尝乏。不浅尝不得其真。不深思不得其美。真者,其本来之固然,美者,其引申假借之或然也。夫浅尝而得其固然,斯无间然矣;若深思而求其或然,则正是俗语所谓钻到牛角尖里去,吾来见其如何而有合也。作者亦有此意否?若固有之,虽洞极深微,穷探奥窔,亦无所谓深求也。若本无而责以有,深则深矣,奈实非何。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三思且由不可,况乃过之。然必谓文词之意穷于作者之意中,又安得为知类通方乎。赤水玄珠得之象罔。文章之出于意匠惨澹经营中者固系常情,而其若有神助者,亦非例外也。迷离惝恍之间,颠倒梦想之例,或向晚支颐,或挑灯拥髻;其逸兴之遄飞也,其文如之,则如野云孤飞矣,其深情之摇荡也,其文又如之,则如绿波之摇荡矣。亦有意乎?亦无意乎?安见其可浅尝而不可深思乎?又安见其浅尝之之得多于深思之之得乎?安见其浅尝则是而深思者非乎?彼谓一意者一词,一词者一意,如花相对,如叶相当,凡志之所之,笔皆可往,而笔之所宣,意辄与会;此盖已擅定意尽于文,而文章之意尽于想也,不特为事之所无。并非理之所有,貌似明清,实难通晓,近世妄人之见,太抵类是。狂言信口,羡季其恕之。及读自序之文,有曰:「顾醉时所说,乃醒时之言,无心之语。亦往往为真心之声。」知其于疾徐甘苦之诣,居之安而资之深,将有左右逢源之乐矣,则于吾言也,殆有苔岑之雅,而曰于我心有戚戚焉乎。今玆之作,得《流花词》之全。更杂和《花间》,其用力之劬与夫匠心之巧,异日披卷重寻,作者固当忆其遇,而读者能不思其人乎。若夫微婉善讽,触类兴怀,方之原作,亦鲜惭德,虽复深自撝抑而曰:「但求其似词,焉敢望其似《浣花》。」窃有说焉。夫似是者实非,似词则足矣,似《浣花》胡为耶?当曰相当于《浣花》可耳。然吾逆知羡季于斯言也必不之许,以其方谦让未遑也。其昔年所作,善以新意境入旧格律,而《积木》新词则合意境格律为一体,固缘述作有殊,而真积力久,宜其然耳。其发扬蹈厉,少日之豪情,夫亦稍稍衰矣。中年哀乐,端赖丝竹以陶之。今之词客,已无复西因羽盖之欢,南国莲舟之宠,宁如《花间》耶。荒斋暝写,灯明未央,故纸秃毫,亦吾人之丝竹矣。以《积木》名词者,据序文言,亦嫛婗之戏耳,此殆作者深自撝抑之又一面,然吾观积木之形,后来者居上,其亦有意否乎?亦曾想及否乎?羡季近方治南北曲,会将深通近代乐府之原委,其业方兴而未有艾,则吾之放言高论也,亦为日方长而机会方多,故乐为之序。丙子闰三月即望。

俞平伯序于北平之清华园

濡露词·小记

  曩者宜序《留春词》,曾有「断断乎不为小词」之言,盖其时立志将专力于剧曲之创作也。其结果则为《苦水作剧》三种。然自是而后,身心交病,俯仰浮沈,了无生趣,构思命笔,几俱不能。而词也者,吾少之所习而嗜焉者也。憩息偃卧之馀,痛苦忧患之际,定力既弛,结习为祟,遂不能自禁而弗为,此《濡露词》一卷则皆去岁秋间病中之所作也,计其起迄不过一月耳。史子庶卿(弟子史树青,又作庶卿)见而好之,既得予同意乃付之排印。噫!予之为是诸词也,予之无聊也;而史子之印之也,又何其好事也。无聊而不遇好事,则其无聊也不彰;好事而适遇无聊,则其好事也,不亦同于无聊矣乎!至《倦驼庵词》则皆前乎此二年中之作,破碎支离,殆尤甚于「濡露」也。校印将竟,乃为斯记,既谢庶卿,且用自白。

一九四四年初春苦水。

闻角词·剩题记

  卅年前读尹默师《秋明集》,其《破晓》五律一首发端即曰「破晓闻清角」,甚喜之,至今弗能忘,固名吾词曰「闻角」。角者,号角也。建设事业,云蒸霞蔚,一日千里,每读报未尝不鼓舞奋发,譬闻角声,号召前进。词名「闻角」,是其义也。

词学图录

顾随(1897-1960) 本名顾宝随,字羡季,号苦水,别号驼庵。河北清河人。1919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历任河北、燕京、辅仁大学教授。有《无病词》、《味辛词》、《荒原词》、《留春词》、《积木词》、《霰集词》、《濡露词》、《闻角词》、《苦水诗存》、《倦驼庵稼轩词说》、《倦驼庵东坡词说》、《顾随文集》、《顾随诗文论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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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言绝句
题《积木词》卷尾(近现代·顾随)
  七言绝句 押支韵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三五至一九三六年作

重抛心力赋新词,霜鬓星星映短髭。宿酒三更和梦醒,廿年心事夜灯知。


   其二(近现代·顾随)
  七言绝句 押庚韵

题注:一九三五至一九三六年作

莫谩惊人只自惊,黄华采得更餐英。心安未藉参禅力,肉搏终须用短兵。


   其三(近现代·顾随)
  七言绝句 押阳韵

题注:一九三五至一九三六年作

当年清泪一行行,引吭高歌是酒狂。定力不坚馀习在,好将辛苦易悲伤。


   其四(近现代·顾随)
  七言绝句 押尤韵

题注:一九三五至一九三六年作

古市悲居春复秋,寻欢留梦两无由。凉风一自天末起,清泪还从心底流。


   其五(近现代·顾随)
  七言绝句 押先韵

题注:一九三五至一九三六年作

莫觅诸方五味禅,自家且种自家田。不如纵有名山业,何似临风听暮蝉。


   其六(近现代·顾随)
  七言绝句 押侵韵

题注:一九三五至一九三六年作

人间是今还是古,我词非古亦非今。短长何用付公论,得失从来关寸心。


蝶恋花 海上书怀寄呈屏兄。(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四年作

少岁诗书成自误。将近中年,有甚佳情绪。仆仆风尘衣食路。

茫茫湖海来还去。

殢酒销愁愁更苦。醉里高歌,醒后心无主。客舍怕听闲笑语。

开窗又见廉纤雨。


生查子(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四年作

当年血战踪,试问谁曾见。相对话兴衰,剩有双双燕。

男儿白发生,挥泪肠应断。海水泣斜阳,又被风声乱。


南歌子(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四年作

倦续黄粱梦,闲倾碧玉杯。醒来还是旧情怀。爱看斜阳沈在碧山隈。

浪软温柔海,灯明上下街。中原却被夜深埋。那更秋风秋雨逐人来。


临江仙 送君培(冯至,字君培)北上(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四年作

去岁天坛曾看雨,而今海上秋风。别离又向月明中。

沙滩潮定后,残浪与谁同。

把酒劝君君且醉,奠言我辈终穷。中原逐鹿几英雄。

文章千古事,手障万流东。


临江仙(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四年作

三载光阴东逝水,问君事业何如。七长八短数茎须。

更无真面目,负此好头颅。

记得当年携酒处,宵深月满平湖。白莲香嫩著花初。

今宵残月在,梦到济南无。


少年游(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四年作

饱尝苦酒,閒成闷睡,此意自家知。海水温柔,天魔冶艳,苦愿老于斯。

鳞伤遍体疤痕在,剩有命如丝。休矣先生,几根胡子,卖却少年时。


定风波(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四年作

潮声入户,败叶敲窗,秋宵独坐,填此自遣。

纵酒吟诗莫说愁。晚来天气好清游。镇日西风吹碧浪。

波上。长空万里几渔舟。

树树霜枫红似锦。缘甚。满林黄叶不禁秋。腰脚中年应末老。

谁道。归来已是怕登楼。


破阵子 寄内(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四年作

飘荡满林黄叶,凄凉镇日空斋。十月霜风吹正紧,一寸眉心展不开。

寒衣谁与裁。

卖赋无聊事业。衔杯潦倒情怀。早想云中传雁信,直到而今尚自猜。

雁儿来不来。


蝶恋花 前意不畅,再赋此即寄荫君(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妻徐荫庭,又作荫亭
一九二四年作

仆仆风尘何所有。遍体辫伤,直把心伤透。衣上泪痕新叠旧。

愁深酒浅年年瘦。

归去劳君为补救。一一伤痕,整理安排就。更要閒时舒玉手。

熨平三缕眉心皱。


临江仙(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四年作

序:石佛、樗园(友人王石佛、孟樗园)对神仙对。石佛出「海上一孤鸿」,樗园得「天边无伴月」。余甚爱之。因赋此阕。

无赖渐成颓废,衔杯且自从容。霜枫犹似日前红。

争知林下叶,不怨夜来风。

病酒重重新恨,布袍看看深冬。石阑干畔与谁同。

天边无伴月,海上一孤鸿。


采桑子(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五年作

重来携酒高歌地,依旧飞沙。依旧啼鸦。绕遍湖堤不见花。

惯经作客凄凉味,便不思家。争奈天涯。醉卧醒来日又斜。


八声甘州 春日赋寄荫君(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五年作

嫩朝阳一抹上窗纱,依然旧书斋。尽朝朝暮暮,风风雨雨,有甚情怀。

记得君曾劝我,珍重瘦形骸。不怨吾衰甚。如此生涯。

底事年年轻别,只异乡情调,逐事堪哀。看两行樱树,指日便花开。

好遗君二三花朵,佐晨妆、簪上翠鸾钗。算同我、赋诗携手,共度春来。


钗头凤(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五年作

登临废。雄心退。无聊不是愁滋味。山容秀。波纹皱。

海宽天远,怎生消受。瘦。瘦。瘦。

疏林内。猧儿吠。隔邻女卸残妆未。黄昏后。灯如豆。

异乡情调,嫩寒时候。又。又。又。


贺新凉(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五年作

海上春无主。嫩杨枝、匀黄未遍,怎生飘絮。姹紫嫣红无消息,谩道美人迟暮。

算只有、几行樱树。细雨初睛残照里,被春风吹落枝头露。

花未放。艳如许。

花如解恨花应语。是伊谁、东瀛取种,移栽中土。故国华魂飞不刭,一片异乡情绪。

便待得、嬉春游侣。十里红霞迷望眼,更香车宝马樱花路。

谁会得,此心苦。


好事近(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五年作

几日东风暖,惟有杏花偏懒。山下木兰才放,甚春深春浅。

衔泥双燕未归来,寂寞空庭晚。谁去画梁相对,说春长春短。


高阳台(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五年作

客里高歌,愁来善病,难忘小扇题诗。黄叶飘零,年年长怕秋时。

而今更似空心柳,弄晚晴、无力垂丝。便销磨、暖日薰风,依旧枯枝。

浮生事业真休矣,剩盈籀故纸,半卷新词。一朵空花,宵深入梦还迟。

醒来眼底苍茫甚,正打窗、夜雨凄其。镇伤心、愁也无名,说与谁知


浣溪纱(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五年作

行尽山巅又水涯。依前毡笠与青鞋。可怜全没好情怀。

晚汐有声随月上,夭桃无力背风开。凭阑且待燕归来。


木兰花慢(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五年作

蓦青山翠敛,搅烟雾,渐氤氲。更一片潮声,半天风色,相与纷纭。

遥巡。过山傍海,看模胡、身外总浮云。几点枝头露水,趁风滴落衣巾。

销魂。春去了无痕。花谢革如菌。记忠魂碑下,红裙倭女,三五成群。

殷勤。向人笑语,又攀枝、著意共花亲。不道而今剩有,苍茫一个黄昏。


踏莎行(近现代·顾随)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一九二五年作

已撤冰壶,更捐秋扇。客中漫说柔肠断。故乡岂只少湖山,宵深也没流萤看。

叶底花前,乍明还暗。随波去作寒星散。不知能有几多光,共人彻夜心撩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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